1937年,北约克郡沼地。
冬日冷冽的北风席卷着沼泽地,在树林间呼啸。稍作平坦的土地上矗立着一座古堡,石砖路前一位妇人像是在等候什么。
【霍华德先生,傲罗已经在路上了。】
身着黑色袍子的男人摘下帽子,平静地声音响彻在寂静的待客厅内。
【我是不是要感谢部长大人大发慈悲,特意在晚上来抓捕我的妻子,为霍华德家族留足了脸面?】
威克斯基的眼神冷漠,他故意拉长语调,彰显着不耐和厌恶。
琼斯并不在乎,他压低了袍子下的魔杖,坐在就近的一把椅子上。
摆钟的敲击声传来,随着第十二声落下,起先那位妇人领着一位衣着破旧的男人走了进来。
琼斯明白是是时候了,他魔杖一挥一卷羊皮纸漂浮在空中打开。在威克斯基的注视下,他念出了上面的公文。
【柯里耶娃·霍华德因违反巫师条例,杀害三名麻瓜。根据魔法部多位官员举手表决,处以柯里耶娃·霍华德关押阿兹卡班,永不释放。】
羊皮纸上金色的字跳跃,这一幕被躲在门外的女孩尽收眼底。他们的对话被女孩听得一清二楚,起先那双绿色的眼睛闪烁着冷漠,而这时漫上凶恶。
她转身提起裙子跑向楼梯,推开走廊尽头地门,一个女人头发凌乱衣服脏乱的躲在角落。
【谁!别过来!滚开!】
她抓住一旁的东西扔过来,丝毫没有发觉眼前的女孩是她的亲生女儿。她已经疯了,在阴谋暴露后。
【他们来抓你了,他们要把你关进阿兹卡班。可是他们为什么不杀了你?你是霍华德家族的耻辱!你毁了我。】
柯里耶娃使用了迷情剂让威克斯基疯狂的爱上她,并且生下了伊尔贝莎。可是这一切被戳穿了,霍华德家族的人要把柯里耶娃赶出古堡,那她怎么办?
这意味着,她曾拥有的一切也都要消失。她不甘心,所以她要阻止这一切的发生。
疯癫地柯里耶娃似乎认出了眼前的女孩,她爬过来抓住女孩的裙摆,却被女孩甩开。
【别碰我!你的所作所为将会是霍华德家族历史上的污点。如果你被傲罗带走了,那么霍华德家族就完了。所以,我不会让这一切发生。】
女孩被笼罩在黑暗下,只有门掩着透过门缝一缕走廊微弱的烛火光。她的手中多了一把匕首,刀刃泛着寒光。
柯里耶娃恐惧的蜷缩在墙角,她不停的求饶。
【别杀我!你是我女儿,别杀我!】
【你怎么敢说出口?我是迷情剂的孩子,你们根本没有人爱我。可你现在却用爱来求饶,觉得我会心软吗?】
不会。
琼斯和傲罗走上二楼,来到尽头的房间发现门掩着,里面突然传来一声尖叫。他们推开门冲进出,光侵蚀黑暗照亮了房间。
伊尔贝莎满身鲜血蜷缩在角落里尖叫,而柯里耶娃得胸口插着那把匕首,睁着惊恐的双眼没了呼吸。
伊尔贝莎被吓坏了,威克斯基推开两个人跑到伊尔贝莎面前抱起她。
【伊尔,怎么回事?有没有受伤。】
威克斯基厌恶甚至是恨柯里耶娃,可伊尔贝莎是他唯一的孩子,并且乖巧聪慧,威克斯基并没有把厌恶牵扯到她。
【妈妈要杀了我!她要杀了我,我不是故意的——】
伊尔贝莎像是真的吓坏了,她抱着威克斯基抽噎,样子楚楚可怜。
威克斯基安抚着伊尔贝莎,扫视过琼斯两人。
【人已经死了,怎么处理由魔法部决定,但是我警告你们不要打我女儿的注意。】
威克斯基赶走了魔法部的人,抱着伊尔贝莎走进她的房间放在了柔软的床褥上,替她盖好被子轻轻抚摸她的额头。
【没事的伊尔,一切都过去了。】
伊尔贝莎的声音沙哑,还带着哽咽的声音,眼眶红红地。
【妈妈她,怎么了?她死了吗。】
【没有,她只是睡着了。】
伊尔贝莎的眼神渐渐平静下来,透露着孩子的天真。
【那她什么时候醒来?】
威克斯基的声音很温柔,起身在伊曼的额头留下晚安吻。
【很快,好了亲爱的早点睡吧。晚安,明早见。】
威克斯基挥手灭掉了床头的落地灯,只有月光稀稀落落地落在床头和地板上。
听到门锁的声音,伊尔贝莎起身坐在床上。她伸手擦掉眼角的余泪,原本粘在指尖的鲜血染在眼尾。
她骗过了所有人,并且完美脱身。
柯里耶娃的死不得不让魔法部撤销对她的判决,而霍华德家族的荣誉也未受损,伊曼的生活一如既往。
【伊尔贝莎小姐,一切准备好了。】
佣人娜迦莎依旧穿着那件深蓝色的长裙,披着米白色围巾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外。
伊尔贝莎戴上薄纱呢绒制帽子,对着镜子露出一抹温和的笑容打开了门。
【早安,娜迦莎夫人。】
今天他们要去伦敦地教堂祷告,因为霍华德家族与麻瓜世界有生意往来,为此他们要假装融入麻瓜的生活。
而此行真正目的,只是生意罢了。
巫师不信服神明。
坐上马车,威克斯基已等候多时。伊尔贝莎露出歉意的神色,微微鞠下身子。
【抱歉父亲,我来晚了。】
【没关系伊尔,我们可以出发了。】
马车驶起,飞向天空。与此同时,马车隐身消失在空中,好像从未存在。
马车穿过云层,迎着晨晓的耀光。透过镂空的窗户,伊尔贝莎看向外面飞过的鸟儿。
它们是那么的自由。
马车停在了一个无人问津的巷口,搭上威克斯基的手,伊曼提着裙子的一角走下马车。
这条巷子夹在一座两层石砖高楼和一家孤儿院中间,平日里没有人经过。
早已守候在此的家仆带着他们离开小巷,走向不远处的教堂。
伊尔贝莎察觉身后有一道目光紧盯着自己,是从孤儿院方向传来的,可当她回身时只捕捉到了一角灰色的外衣。
被发现了,伊尔贝莎垂下眼眉,在威克斯基的提醒下才转身离开了巷口。
【你真的能救它吗?】
注视着女孩天真的眼神,汤姆露出温柔的笑。
【当然。】
女孩带着汤姆穿过灌木丛来到孤儿院偏僻的一角,篱笆下一只兔子垂死挣扎。
【它受了很严重的伤,它要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