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你晚饭奶奶做的啥。”

“稀饭。”

“稀汤灌大肚，那肚子里装那么多水跑起来能舒服啊？”

“你别说，跑起来叽里咕噜的，有点儿（节奏）的很。”

事实证明晚上喝太多半流食确实不适合跑步，如果不是强忍着不适天佐早就以喷射状将晚饭四散出去了。

“春兰，春兰。”天佐见春兰走得急，照这个速度走两人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没大没小。”春兰皱着眉看着眼前这个大学还没毕业的小屁孩儿气儿不打一出来，“连你哥都得叫我一声大姐。”

天佐看着春兰放慢的脚步心中窃喜。

“你就那么爱当姐啊，大姐大姐的都把你叫老了，你才多大。”

春兰从没想过这个问题，自己也才二十多岁的年纪，说起话来却早已是一股老人味儿。

“多大也是姐，五岁是你姐，五十岁了也是你姐。”

“那可不一定。”天佐嘴里嘟囔着。

“你说什么？”

“没什么。春兰…”天佐又想把“姐”字省略，看到春兰斜过来的眼神赶紧补上，“姐！你最近都这么晚下班吗？”

“嗯，这周厂里会比较忙，应该都要加班。”

“哦。”天佐没再说下半句，但心里已经打定了盘算，“喏。”天佐从口袋里变出一个小蛋糕。

“啊？”

“给你吃，你们女生不都喜欢吃甜的。”

春兰笑着摆手拒绝：“我不要，回去给孩子们吃吧，我都多大了。”

听着春兰这么说天佐更多了一丝心疼，执拗地把蛋糕塞到春兰手里：“你多大，你能有多大，你就是八十了也是女生，也有资格吃好吃的，吃蛋糕。”

春兰看出了天佐的不满，以为是自己拒绝了对方的好意让天佐心里生了闷气只好手下。

“你现在就吃，你不是最喜欢吃蛋糕了吗？小时候少吃一口都说不公平。”天佐记得他们小时候一起成长的点点滴滴，记得这个温柔的姐姐对他的每一次关心。

“我…我不饿啊…我吃过晚饭了。”

“那也不行，又不是生日蛋糕那么大，吃进去不占肚子。”

刚好走到巷子口，天佐拦住春兰帮她把蛋糕打开，径直递到她嘴边，春兰鬼使神差地听话的张开嘴咬了一口，甜滋滋的蛋糕香瞬间弥漫开来充斥着整个口腔，把一天的疲惫一扫而光。

“好吃吧？”

“嗯。”春兰点着头，像小时候一样。

“真乖，吃完再回家啊。”天佐像对待小朋友一样摸了一下春兰的头后赶紧往家跑。

看着天佐跑走的背影春兰突然想起小时候，已经忘了是谁的生日，家里买了生日蛋糕，那时候的蛋糕很珍贵，每个人只能分得小小的一角，春兰三口两口的就吃完了，意犹未尽地看着桌子上仅剩的奶油，不舍地用小手指沾着一点点送进嘴里，只希望让甜蜜可以延续地更长更久一些。

那天也是在巷口，天佐突然拦住春兰像今天一样不知从哪儿变出一块蛋糕，春兰吃的时候天佐也说了她乖。

那个春风拂面的中午再次跃入春兰的记忆中。

“从小就这么没大没小。”

春兰微笑着，真的站在巷口把那个小蛋糕乖乖吃完了，像小时候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