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舾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被揍了,揍得格外凶猛,不然他为什么眼睛痛、手痛、腰痛、腿痛、屁股痛。
于是他被痛醒了。
翻身翻不了,眼睛睁不开,要不是屁股一直传来怪异的感觉,他都以为自己是不是被鬼压床了。
“颜彧……”
哎哟,声音也哑了。
这可怎么向粉丝交代。
听见声音的颜彧立马凑了过来:“醒了?”
他顺了顺陆舾的头发,关切道:“要不要再睡一会?”
陆舾其实是想的,但是他难受得睡不着,扑腾着手去抓颜彧,“抱抱。”
他支起上半身,靠在颜彧怀里哼唧。
耳边突然响起塑料袋的声音,吓得陆舾一激灵,以为颜彧大早上兴致高昂。
他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颜彧手里拿的是药不是套后,才没有被惊得从床上蹦起来。
他没睁眼之前,颜彧还不知道他的眼睛红得厉害。
手里的药往床上一丢,就急着先去下单一瓶眼药水送到酒店来。
整个上午,陆舾就像是生活不能自理的人一样,全程由颜彧服侍。
等他们洗漱擦药吃完早饭,一个上午都过去了,退房的时间也到了。
他们没在外面继续玩,一是陆舾嚷嚷不舒服,二是家里有一个惊喜。
颜彧开门前特意问了陆舾:“有没有哪里特别难受?”
隐隐作痛的屁股也算可以忍受,于是陆舾摇摇头。
他还在疑惑颜彧为什么这么担心他,门开后,他却已经把颜彧抛之脑后。
意料之外的,从家里蹿出来一只活泼的拉布拉多犬,它使劲摇着尾巴,高兴地往陆舾身上扑去。
要不是颜彧在后头接着他,陆舾可能都要被拉布拉多给扑倒。
一时间,陆舾震惊得说不出话来,只能看看狗,再看看颜彧,手上撸狗的动作更是一刻不停。
“你居然买了只小狗!”
颜彧扬起嘴角,温柔地揉了揉陆舾的脑袋:“嗯,喜不喜欢?”
“喜欢!”
拉布拉多犬就在两人脚边转悠,时不时“汪”一声,试图引起它主人的注意力。
果然,陆舾低头和它亲热起来,嘴上仍和颜彧说着话:“你有给它取名字吗?”
“没取,等着让你来取。”
颜彧把门带上,一家三口挪到了客厅。
看着陆舾开心的样子,他再次感谢一大早就带着狗到家来的艾石。
“叫它布丁好不好呀!”陆舾逗着狗,叫它的新名字,“布丁。”
布丁听不懂,但陆舾说什么它都叫。
以至于陆舾和颜彧都以为这狗聪明伶俐,没料到他只是爱玩又黏人。
家里多了只狗,算是灵验了陆舾前些天的想法,他揉着狗头,宠溺地介绍:“布丁,我是你的papa,他是你的daddy,知道吗?”
布丁“汪汪”两声,使劲扒着陆舾的裤腿。
“你多久买的呀?”陆舾看着小狗心都要化掉了,当然他更感谢送他小狗的颜彧。
颜彧想了想,“其实很早就在看了,之前它太小了,一直不让带走,现在长大些了,就把它接回来给你当礼物了。”
“前两天都是在艾石家住的,还带它去驱了虫。”
猫狗大战了小一周,一等到今天,艾石便急匆匆地把布丁送了过来。
再闹下去,他家里就真的要翻天了。
布丁在家里乱跑着撒野,陆舾看着小狗,脸上的笑容就没有消失过。
他抱了抱颜彧,仰着脑袋:“谢谢宝宝。”
这是他昨天晚上哭着学会的称呼。
随后,他亲了亲颜彧的唇,一触即分的吻让两人都不甚满意,于是颜彧主动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舌尖相碰触,陆舾才红着脸别过头,撒腿跑向布丁,冲颜彧留下一句:“我饿啦!你点外卖!”
接下来的几天过得匆忙,颜彧总是接到经纪人打来的电话。
那边在催他定下出差的日子,但颜彧看着家里鸡飞狗跳的样子,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后延期。
这天他开车带陆舾和布丁去宠物医院打疫苗,在途中又接到了经纪人叶飏的电话。
颜彧不方便接听,便让陆舾帮他开了免提。
“颜彧,我和公司商量的最后时间是二月底,最快去五天就可以搞定。”叶飏坐在办公室里扶着额头,只觉得自己年纪大了做什么事都觉得累。
“嗯,那麻烦你订一下机酒,我们争取只去五天。”颜彧没想到这么快就把最后期限给定了下来,他甚至没来得及和陆舾商量。
说完他还迅速看了一眼陆舾的表情,小麋鹿抱着布丁低着脑袋,倒也看不出什么来。
叶飏继续说着:“这次我们一共三个人去,我、你、公司说再给你安排一个助理负责工作之外的事情。”
他顿了顿,问:“助理你要男的女的?”
这是什么问题……
突然,颜彧想起叶飏知道他有男朋友这事,合着这是他怕陆舾吃飞醋。
“女生吧,踏实点。”他说。
一根筋的叶飏从来没有如此体贴过,他非常认同颜彧的选择:“我也是这么想的,免得你对象多想,我给我老婆说是和你一起出差她才放的心。”
他们又聊了几句有的没的,关于出差的更多注意事项,叶飏都以文字形式发给颜彧了。
电话挂断之后,陆舾抱着布丁一言不发。
他听得明白,知道一两周后颜彧就要出差了,虽然时间只有五天,但他心里还是觉得不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