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没有必要。
神明的闪电不会劈向傅柏,不过陆月溪要小心一点,因为陆月溪从神明那里抢走了傅柏。她让傅柏在下雨天坐她的车,躺在她的怀中,神明因此失去了傅柏和她的电动车的安抚。
“裴雨茗啊。你是不知道哦,陆月溪。”
几个人坐在后花园的长椅上,忽略天气带来的阴沉,聊天。
于承薇继续说:“当时第一次见到裴雨茗的时候,我就看出她不对劲了。”
陆月溪挑眉:“你这么厉害?”
于承薇说得头头是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她让你看到的未必是她的真面目,因为她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你看到她伪装成好人的模样。但是如果对别人就不一样,就像对傅柏,裴雨茗露出的恶意几乎没有隐藏,就像当年我第一次见她,她偷偷看我的眼神像掺了刺。”
Hazel意外道:“所以你的疑惑解决了,陆月溪。她从前就一直是这样,对你的执念过甚而且从来都没有消失过。”
庄念司默默道:“不可预知的死亡、偏执的爱、诱惑与毁灭、误入迷途。嗯……是曼陀罗啊。”
于承薇撇着眼睛:“这么文艺吗?我看她是带刺的藤蔓。”
Hazel问傅柏:“那之后呢?裴雨茗怎么样?有没有再来接触你?”
傅柏轻声说:“判决已经出来了,因为触及非法品较浅,在有确凿证据的情况下,裴雨茗被司法所正式监管,8个月。听说她已经不在父亲公司上班了,她今年好像才刚回来。”说到这,傅柏的声音不自觉低沉。
Hazel又问陆月溪:“有确凿证据,你让人帮你查了?”
陆月溪说:“将疑惑提出来,交给警察就行了。”
于承薇皱眉骂裴雨茗:“真是神经病。那你呢,陆月溪,裴家和你决裂了吗?”
陆月溪轻飘飘地说:“没有,只字不提。裴雨茗的父亲是被动方,他不可能在这种时刻提出决裂,我不太了解裴雨茗的父亲,不过事后他有联系过我。”
Hazel问:“是不是希望能够缩短一些刑期什么?”
陆月溪抬眼:“并没有。他只说这件事后,他会让裴雨茗搬离雪城,不会再出现在雪城,裴家在其他地区也有不少的家产,也是他想出来的一个办法。”
于承薇下意识从兜里掏出一只烟,没有点燃,放在嘴里,笑着说:“你施压了吧。”
傅柏盯着陆月溪。
“不然以裴家的背景,八个月估计有点多了,再者说搬离雪城这种事情,告诉你就是为了给你一个安全保障,让你不用担心。噢,除了裴雨茗,应该还有一个更危险的人吧。徐欢?也是你的高中同学?喂,你高中同学怎么一个个都这么神经质。”
陆月溪平静地说:“徐欢的判决在一个多月前已经下来,听说徐欢和裴雨茗之前见过面。”
“噢,同流合污的意思。”
“嗯。而且徐欢进去的原因也已经开始发布,那些仍然示他为‘优秀英语老师’的这些人,心目中的形象或许有一半会崩塌。”
傅柏若有所思。一个老师,和一个企业家。
傅柏突然想起裴雨茗在那场最后和傅柏的饭桌上说了一句话。
傅柏趴在桌上,下颚支在胳膊上,很小声地说道:“裴雨茗曾经说她很仰仗老师这个职业,她说教师的职业很圣神,她曾经在国外研读,也想成为一名艺术老师,教书育人。”
几个人盯着傅柏,又移开视线。
只有陆月溪,一直盯着傅柏,柔软的如水一般的目光。
裴雨茗亲自亵渎了这份神圣职业。
傅柏的美是骨相的美,她的美不是单纯的东方温柔美人,是俊美,是一种雌雄莫辨的美,是一种浑然天成的气质。
嗯……陆月溪在想年初一那天晚上傅柏口中的不合适,“哪里都不合适”,到底是哪里不合适?
金钱?品质?外貌?职业?
金钱是陆月溪的底气,没有合不合适一说。
一只时时刻刻露出棘刺的小刺猬,不说品质了,只觉得她很呆萌。
相貌就别提了,傅柏不自知而已。
职业的话。裴雨茗虚假地说她尊重老师这个职业,那是恶意和伪装,但是陆月溪的的确确认为,除了像徐欢这种人,老师是最值得尊敬的职业——是年少时的畏怯,和长大后的敬畏。陆月溪就教不好别人,除了会教别人doi,接吻,谈恋爱。别人——唯一的傅柏。
而且她觉得傅柏自信,只是不自知,她或许畏难但她不后退,她或许犹豫但她不做错误选择,她似乎能够只靠自己永远正确,永远自我。
是温柔之下藏着的一股坚韧挺拔,而女主角本身,以为这是自我防御系统。她得要循序渐进,步步探索,傅老师的可探索空间太大了,陆月溪甘之如饴。
况且真的很甜,不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