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方便出来吃饭吗?昨天校长请客,被老师请到这里的同学都来了,就差你了呢。】
【今天还会有一个饭局,难得的同学聚会,听说还会有人来,八卦八卦嘛,很好的机会,不要错过了呀】
陆月溪揉着眼睛,手机显示时间才7点,她微微撑起身子,看微信里的消息,裴雨茗是今天六点半给她发消息的,校长和其他高中同学也陆陆续续给她发了零碎的消息,时间是昨天晚上和今天早上不久。
枕边尚有余温。
傅柏不知所踪。
卧室的房门虚掩着,从客厅飘来一阵浓郁的香味,陆月溪又回到床上躺下,缓了一会才起来。
“早上好。”陆月溪路过厨房时,趴在客厅到厨房的连接桌处,盯着傅柏的背影。
“早安。”傅柏头也没回,“我给你准备了早餐,我再过一会就要去上班了,你一个人待在家里好好休息。”
傅柏蒸了饺子,准备了两个不小的三明治,关掉电磁炉,还是没回头:“现在吃吗?”
“傅老师,能不能回头看看我。”
“啊?”傅柏回头,陆月溪蓬乱的头发没来得及整理,衣服虽说整齐但也略皱,脸颊是刚起床时的红润,就趴在桌上,可怜兮兮地像个小狗似的。
傅柏笑出声,走过去理了理她的头发,揉她的脸:“洗漱吃饭啦。”
陆月溪乖乖听话。
这套房子靠近雪城一中,只要挨着落地窗就能看到一中操场,今天天气没有昨天那么阳光明媚,阴沉的天上飘了几朵乌云,蓄势待发的样子。
尽管天气预报是阴,陆月溪还是提醒傅柏要带一把伞。
原本空空的茶几桌上多了一个摆设——一只白肚子黑棘刺的刺猬玩偶和一只纯灰色小猫玩偶,标签还没来得及撕下来,昨天晚上就被陆月溪摆在茶几上。
陆月溪对玩偶不感冒,但总觉得像傅柏。
运动会开幕式在阴沉的天气拉开帷幕,学生仍然热情高涨。
傅柏刚从生物师傅的高三部办公室出来,和高二那边相比,高三部就是阴郁天气的最好象征,没有谁堆着脸笑,也没法放松,全办公室上下都沉浸在教学的海洋中。
高三的学生也是,下课都不见有出来。
傅柏的办公室人还不少,昨天是教师赛,今天的学生运动会老师已经失去了大部分精力,待在办公室里休息。
“指不定会下雨呢。”
今天的办公室难得所有老师都来齐,魏远说:“我看天气预报说是阴天,我还是带了一把伞出来。”
李晓丽说:“我也是。”像想起来什么一样,移步到傅柏面前,笑语吟吟,“傅老师~”
“嗯?”
“我听学生们说了,学生们昨天在操场和教学楼走廊看到傅老师和一个女人走的很近,有人说,那个女人是去年来到我们演讲的陆月溪呢。是不是陆总,你们俩关系怎么会这么好啊!校长可没有邀请过陆总噢,而且陆总每次一来都向你这边奔,很明显就是来找你的吧。实话实说傅柏。”
傅柏笑了笑,摇摇头,做了个封嘴动作:“李老师什么时候和学生们一样这么爱八卦了。”她低声问李晓丽,“你和魏远老师的事才是最重要最值得八卦的吧,看起来一切如常呢。”
李晓丽忙的张望周围,又压低声音:“也就谈了半年,恋爱还是要慢慢来的。我妈都着急地说要过来呢!她怕我被魏远老师拐走了,哈哈哈。”
她们在笑声中结束话题。提到妈妈。傅柏除了大年初一那天联系过她之外,就没再和她说过话了。爸爸会给哥哥做媒,可是结婚后哥哥基本也很少回来,更不用说刚上高中的弟弟,现在他俩唠叨最多的应该就是傅柏的婚事。
傅柏只要一主动联系,俩人的共同话题就是结婚吧,什么时候结婚,或者是,实在找不到人就回来,在县里找个工作,找个人结婚——
傅柏知道。
和亲戚一样,他们以为,男人的最终归途是养家糊口,女人的最终归途是结婚生子。总之,男人和女人就是要在一起的,无法分离,不能违背。要不然,老了以后怎么办。
傅柏探出口袋里的金属糖盒,打开后塞了一颗薄荷糖,是昨天晚上的味道,嗯……蓝莓味。
好甜。
傅柏昨天只吃了水果,没有吃到更甜的,好可惜,没办法,陆月溪说,如果她动作,难免会牵扯到手腕,所以不让她在上面。
她比蓝莓甜。好吃。
大概是第二节课,傅柏昏昏欲睡,刚从睡意之中挣扎出来,因为有人敲响了办公室的门,然后隔壁的女老师推了推傅柏,有人在喊她。
傅柏摘下了耳机,迷迷糊糊地出了办公室。
看到了裴雨茗老师。
裴雨茗带着温和的笑容,和浑身上下得体的淑女气质,傅柏舒展眉毛:“裴老师,你好,请问有事吗?”
“你叫傅柏对吧。”裴雨茗笑着说道,看来很高兴,“很高兴认识你。我从霍梦洁那里听说了你,我从小也和霍梦洁在一块玩,算是她的姐姐,多亏你的照顾。”
“嗯?”傅柏疑惑,又觉得这样的语气和表情不妥,立马收了回来,“没什么。并没有照顾,要感谢不应该感谢七班的班主任吗?”
裴雨茗这句话说的仿佛是将霍梦洁看成自己家人了,但她们应该不是亲戚的关系吧。
“不是的。我主要是想来打听一些事。”
走廊上站在空无一人,走廊也很大,一个宽度容纳四个人的肩膀绰绰有余,傅柏就站在走廊的窗前,裴雨茗站在办公室的门前。周围都是瓷砖地板,根本不用担心会不会在这里发生你揪我头发我撕你头发这样的场面,可是傅柏还是觉得怪怪的。
“你和月溪是什么关系呀?嗯,就是陆月溪。”
果然。
傅柏微挑眉毛,笑道:“好突然的一个问题,为什么要问这个啊?”
“嗯……”裴雨茗像是难以启齿。
“我是她的发小,也是青梅青梅。当初高三毕业典礼我没有来参加,匆匆离开了国内,没有和月溪说,也没有和其他同学说,过了7,8年才回来,我觉得,我还想再挽回一下和陆月溪的关系。因为她是比较特别的,我们两个从小几乎无话不谈。”
她犹豫了一会,又说:“我正好回母校,就去和校长打听陆月溪有没有喜欢的东西,校长老师果然还是不清楚,于是我恰巧也去问了霍梦洁,霍梦洁说,傅老师和月溪的关系不错,或许知道很多,看吧,连表妹都不怎么了解陆月溪这个人呢,再加上昨天看到她和你走得很近,所以我就想找你打听打听。在学生们的眼中,傅柏的口碑一向都不错,所以老师能告诉告诉我,关于陆月溪的事吗?”
傅柏眯了眯眼,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