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月溪:“嗯。”
“真的。”霍梦洁和廖锦也看向窗外,廖锦道,“不过今年的初雪是1月1日零点,应该没有比今年初雪更早的初雪了吧。嘿嘿。”她看向霍梦洁,“我们有幸见到了。”
“老师是不是也见到了,雪不小呢。”
“没有。”傅柏说,“起来的时候雪已经停了。”
廖锦颇惊:“咦,老师没有跨年吗?”
傅柏笑着说:“没有,当时太困了,就直接睡觉了,不过零点的时候好像有被烟花声吵醒过。”
“好可惜噢。希望下次可以一起跨年!”廖锦如此说道。
傅柏心底的小人在悬崖边跌倒。
好真诚的女生。
陆月溪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小雪越砸越大,陆月溪的车速放慢很多。
二十来分钟后,陆月溪进入北别墅区,在一栋房子的停车区前停下。
霍梦洁下车前和傅柏陆月溪挥手:“路上小心,老师再见。”
“再见。”
霍梦洁和廖锦下车进入别墅园区。
傅柏失去了一栋高墙壁的遮掩,顿然变得尴尬许多,迫切希望陆月溪能够让她下车,然后自己打车回家。
陆月溪没发动车子引擎。
雪花不大不小。
“不走吗?”傅柏问。
傅柏听到了一声叹息。
傅柏看向陆月溪。
陆月溪的安全带已经解开,趴在方向盘上盯着傅柏。
……
“傅老师的手受伤了。”陆月溪陈述。
傅柏盯着那双黑眸。
“嗯。”
“发生什么事了吗?”
“车祸。”
“车祸?”
“嗯。”
“31号下午那天我去接霍梦洁,看到了徐欢被警察带走,我没听霍梦洁打听你的消息,不过那天她似乎也欲言又止,你那天下午请假了?”
“是请假了……”傅柏移开视线,也解开安全带。
“就是上午发生了车祸?”
“嗯。”
“和徐欢有关系吗?”
“……”
“傅老师1号下午拒绝我的原因也是因为受伤了吗?”
傅柏抿唇。
陆月溪坐了起来:“我能看看吗?手。”不完全坐了起来。
傅柏需要低眸才能看见陆月溪,似乎每次都这样,陆月溪的视线永远在自己之下。
“没什么好看的。被纱布包裹起来了。”
陆月溪没强求,胳膊支在中控台上,抬头:“我想和你聊一聊。”
爱意冲动压制住了性冲动,傅柏强忍住想和她亲吻的欲望,轻声说:“想聊什么?”
“你跟我说实话好不好,为什么会受伤?”
傅柏已经忘记她之前说过什么,床伴要有床伴的职业道德,互相干扰彼此生活那是不道德的。
因为看到陆月溪的黑色眼眸,像一只可怜寻求主人关心的小猫,明明受伤的是她,该委屈的应该是她才对。
“徐欢在我的车上做了手脚,电动车在31号早上时发生了侧翻,我才去的医院,下午请的假。”
陆月溪的笑容消失,平静着脸不知道在想什么。
问:“他被拘留了?”
“嗯,目前是这样。”
陆月溪放软了语气:“你还好吗?如果车子翻了不会只有手受伤吧?”
“嗯……腰和腿也有一点擦伤,不过还好,现在已经没什么影响了。”
陆月溪苦笑:“腰和腿也受伤啦……这样会显得我很小气哎。”
“很小气?”
“你拒绝我的时候我还在蛐蛐你真的很小气呢,没想到是因为受伤了。我该和你说对不起。”
“这倒没什么,我没和你说你当然不会知道。”
“我还在胡思乱想,会不会因为你不想要和我做了,因为讨厌?或者厌倦了?”
“……”
傅柏耳根微红:“没有这回事。”
陆月溪抬起身子,啄傅柏薄凉的嘴唇,将傅柏的头向上抵,又轻又小心。
“没有就好。”陆月溪微阖着眼睛,“现在告诉我受伤了还来得及,我可以和你做复健。”
傅柏低眸:“复健?你要做什么复健?”
陆月溪笑着说:“专业对口复健。”
“你不要天天想那事。”傅柏用胳膊肘戳她。
“傅老师在想呢,我想的说不定只是用板书写字来锻炼手指。”
“你那说不定是什么意思,分明就是其他想法。”
趁着傅柏的胳膊拿出来,陆月溪盯着她的手:“方便消毒换布吗?”
傅柏的声音又小了下去:“不方便,到今天为止还是有点疼。”
“那是怎么换的?”陆月溪轻轻捏住傅柏的手腕。
“邻居帮忙。”
“傅老师好坚强。”
陆月溪细长的食指放在傅柏没法握紧的掌心:“听说一中最近并不安定,校长也有找我帮忙,希望能够将事情的影响力缩到最小。”
“嗯。这么说来,今天早上也有一位老师被牵连了,说是可能和命案有关的重要人物。”
陆月溪笑道:“一中第一次发生这种事,同时有两名老师被警察找上门,这件事情到后面的处理可能需要大费心血。”
“嗯……”
“雪变大了,傅老师今天别走了,就在这里吧。”
“在车里?”
傅柏有理由怀疑为什么陆月溪一直不开车,她在等雪变大,在等神明为她开特殊通道,为什么偏偏就是如了她的意。
雪城北别墅园区附近的“相国府”竟然也有陆月溪的地产资源。
傅柏趴在窗口不太想上去,抵至拐卖行为。
陆月溪从身后抱住她,在她嫩白的脖子上留下鲜红的印记,傅柏缴械投降,被拐到了房子里。
中午陆月溪叫了外卖,先是盯着傅柏吃饭,笑道:“傅老师吃饭的样子有点滑稽。”
傅柏用胳膊肘戳她,皱眉,软萌地抵制:“嘲笑病人你太过分了,一点人性道德都没有。”
“对不起。我来喂你。”
“不要。”
“傅老师现在是伤患,我有权利对伤患进行基本的身份定位,你需要好吃好住好睡,所以乖乖吃饭,张嘴。”
“……陆月溪。”
“嗯,我在这里。”
这人也太过分了?
简直就是童话世界里的恶龙,是需要王子,也就是傅柏铲除的。强人所难,傅柏答应。
“下午有课吗?”
“有一节。”
“嗯。”陆月溪应道,“你这样的情况拿不了笔吧。”
“是的。也写不了字,不过有办法,我不在黑板上写字也是可以的。”傅柏如实回答,目光坐落到在沙发上的一只小猫玩偶,问,“你的居住所这么多,Rig怎么办?一般不是你照顾吧。”
“嗯?”陆月溪疑惑一声,随后笑道,“是的,Rig一般不由我来照顾。”
傅柏脑海里陡然出现一个陌生女人帮助陆月溪照顾小猫的场景。
噢。
好吧,她知道了。
她觉得她不应该问。
她觉得她也不应该在这里。
可是傅柏学聪明了,她没问,没提出要求,也没拒绝陆月溪。
“人类具有劣根性,我内心的魔鬼在贪恋这份温柔,撕扯原有的制度。就像如今我们可以不为上床而上床,只是因为想而来。”
而。
所有不虚不实的关系都会有终止的那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