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和尚一伸出手,小沙弥就抱住时光的手臂,躲在时光身后,大喊大叫道:“不是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茹婼远远看着,注意到小沙弥的目光越过胖和尚的肩膀,望向他的身后,满脸惊骇。在胖和尚身后,虬髯汉、方巾男子和地包天捕手站在一起,伸长脖子往里屋张望。由于段淳警告过他们不许入内,所以他们全都围在门口。
时光抓住胖和尚的手腕,反手一拧,一脚踹在胖和尚的膝盖窝上,将他踹得跪倒在地,斥道:“欺负小孩儿,算什么慈悲为怀的出家人?”
“松手,松手。”胖和尚咒骂不休,说了很多不堪入耳的话,虬髯汉和方巾男子听了都不禁皱起眉头,“官爷。”胖和尚突然向地包天喊道,“救命啊,官爷。她要杀我。救命啊!”
地包天愣了一下,才发现胖和尚是在向自己求救,斥道:“闭嘴!嘴巴臭得跟茅坑里的石头一样,还好意思求救!你哪里有点出家人慈悲为怀的样子?”
胖和尚被地包天怼得哑口无言,胖脸涨得通红,挣扎着想从时光手中挣脱,奈何时光以巧劲钳制,胖和尚手腕动弹不得,梗着脖子嚷道:“大师,住持大师,徒儿被这些外人欺负了,您快出来为徒儿说句话呐!您不能眼睁睁看着徒儿被外人欺负死啊!大师啊大师!”
段淳大步迈到胖和尚面前,扬起手,一巴掌甩在他的胖脸上,一只手揪起胖和尚的衣领,将胖和尚拖到里屋边上,喝道:“睁大你的狗眼好好看看,你的住持大师尸体都凉了,还怎么救你?”
胖和尚看到榻上住持大师的惨状,瞳孔骤缩,脸上的蛮横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慌乱与不解,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却卡在喉咙里,低下头,避开与人对视。
虬髯汉冷哼一声,道:“你不是喜欢嚷嚷吗?怎么不嚷嚷啦?”
胖和尚浑身都在发抖,身下流出一滩液体,带着腥臭的尿骚味。
“真恶心!”段淳一手捂住鼻子,一手伸向胖和尚的肩膀,然而,不等她的手碰到胖和尚,胖和尚倒头栽倒在地。段淳看看自己的手,又看看胖和尚,笑道,“隔空打牛,我都这么厉害了吗?”说罢,她抬脚踹了踹胖和尚的肩膀,“嘿!起来,别装死了。”胖和尚动也不动,段淳用脚将胖和尚翻过身来,却见胖和尚脸色惨白,竟是真的昏了过去,忙蹲下身子,查探胖和尚的脉搏,长出一口气,道:“还活着。应该是被吓晕了。”
小沙弥瞧着胖和尚昏倒在地,忍不住笑了,朝他啐了口唾沫,骂道:“活该,死胖子,让你欺负人。”
薄唇寺僧按住小沙弥的肩膀,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小师弟,同门皆是缘,胖师兄无明失度,是他的业障与迷障,你若宽怀放下,便是最好的修行。”
小沙弥推开薄唇寺僧,道:“狗屁!平日里,死胖子欺我辱我时,你和老秃驴有为我说过半句话,劝过他不要欺辱我吗?今日当着外人的面,你又满嘴仁义道德、我佛慈悲,虚伪,恶心!要不是为了讨口饭吃,我才不会留在你们这间讨人厌的破庙里。现在老秃驴死了,你终于要如愿以偿当住持了,是不是高兴坏了?呸!龌龊!”
薄唇寺僧双手合十,闭眼念诵道:“阿弥陀佛!”
在此期间,茹婼完成了住持大师的尸检,缓缓说出了个震惊所有人的结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