茹婼取出备好的纸笔放在桌上,道:“二位,谁来主笔?”
谋士松松手腕,道:“写什么?”
“你们自由发挥。”茹婼道,“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将阿不都单独引来此地。”
副将道:“起事在即,城主岂会孤身离开驻地?”
“所以才让你们想办法。”茹婼道,“你们是阿不都的心腹,应该很了解他。好好想想,究竟会有什么事能让他独自离开驻地呢?”
副将与谋士对视一眼,从他们目光交接的瞬间,茹婼便知道他们心中已有答案了。
副将道:“你真的能将我们引荐给王女,并保证王女不会杀了我们吗?”
茹婼有点不耐烦,道:“你们还有别的选择吗?你们不写,我也会杀了你们。”
茹婼明白,当她将王女和阿不都放在一起比较的时候,只要不是毫无怜悯的人,心中那杆称就都会倾向王女。
“我写。”谋士道,“阿不都重利好色,但最近因起事在即,为安抚军心,故极为克制。倘若以此为饵,定能将他引来此地。”
谋士将信写好,茹婼看了看,并无不妥,便待墨渍干涸后,小心折好,收入信封。
“你们打算怎么把信送过去?”副将道,“如果是陌生人,靠近驻地,就会被乱箭射杀,所以,我劝你们最好不要轻举妄动。毕竟,就是刚刚突袭了粮仓,才会弄得阿不都草木皆兵。”
茹婼看向副将,道:“你有什么好的提议吗?”
副将耸耸肩,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道:“我没有,我就是好奇问问。”
段淳揪住副将的衣襟,怒道:“你得意什么,别忘了,你现在跟我们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我们搞不定阿不都,也要拉着你垫背。”
茹婼注意到谋士欲言又止,便道:“军师,你有什么办法吗?”
谋士支吾了半天,道:“你们找个相貌英俊的男子去送信,说不定阿不都会出于怜香惜玉,而手下留情。”
段淳松开副将,对谋士道:“副将不是说一靠近驻地就会被射杀吗?就算找个英俊男子,难道弓箭有眼,还能绕开不成?”
谋士道:“副将有令牌,你们只要带上令牌,他们就不会放箭。”
副将闻言,冲上去就要追打谋士,大骂道:“蠢蛋!你是不是想害死我?”
段淳一脚踹在副将肚皮上,寒锋出鞘,抵在副将咽喉上,低喝道:“你敢耍花招?”
副将双膝跪地伏在地上,磕头求饶道:“大人饶命,大人饶命啊!都怪我一时糊涂,求大人放我一条生路,我愿意为大人当牛做马啊!”
茹婼抓住段淳的手腕,对副将道:“把令牌拿出来!”
副将颤巍巍地脱下鞋袜,取出粘在脚底的令牌。
段淳一脸嫌恶地用手帕包裹着接过令牌,恶狠狠瞪着副将,低声呢喃道:“你真恶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