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山洞的路上,柿子走在前面,狼尾巴翘得高高的,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扬起凯旋的军旗。
出发打猎之前,茹婼往火堆上多加了一些柴。柴有些湿,茹婼本来还担心一时半会烧不起火来,不料,就这么走了一趟功夫,湿柴的水分被烧干了,火便烧起来了,拿来烤鸟肉刚刚好。
茹婼行镖多年,早就过惯了粗茶淡饭、风餐露宿的生活。只要能找到东西吃,她根本不会在意食物的气味好不好闻,活着才有资格挑三拣四,眼下正值生死存亡之际,最简单的就是最好的。
茹婼用几根比较结实的树枝搭建了烤架,用钝刀简单剖开鸟腹,将内脏清理干净。她削减树枝的一端,将树枝从鸟脖子穿入鸟身,然后从鸟屁股下方穿出来,最后直接将毛都没拔的大鸟架在火上烤。
茹婼指着脚边的内脏,道:“柿子,过来,吃!”
柿子“嗷呜”一声,上半身趴俯在前,前爪不停刨土,似乎在表达不满。
茹婼一头雾水,她看着柿子,轻轻地皱起了眉,然后注意到柿子的眼睛不时瞟向烤架上的鸟肉,恍然大悟,问:“你是不是想吃烤熟的肉?”
柿子立刻停止刨土,冲茹婼“嗷呜、嗷呜”叫了两声,咧开狼嘴,像在对着茹婼笑。
茹婼摸摸狼头,笑道:“你还挺挑食的嘛!”
鸟肉烤好了,说实话,味道和口感都不是很好。可是,在荒郊野岭能找口肉吃就不错了。
茹婼不挑食,幸好柿子也不是很挑食。
一人一狼瓜分了一整只鸟。茹婼吃的肉多一些,柿子则咬骨头咬得嘎巴响,分配还算公平。当然,柿子也不是一只肯吃亏的狼,稍有不公,它就刨土抗议。茹婼一度怀疑,它就是仙家神兽下凡渡劫来了。
吃完鸟肉,茹婼拿路上捡来的破铁皮烧了壶热水,用捡来的空心竹筒当杯子,泡了些山上的草药当茶喝。她还顺手捡了些掉在地上的野生浆果,分给柿子一起吃。
夜深,夜凉。
火烤得身子暖烘烘的。
困意袭来,茹婼揉揉眼睛,强打精神,起身捡了些柴回来,加在火堆里。柴是湿的,需要点时间才能烧旺。茹婼算好了时间,湿柴烧旺,再到烧尽,大概能烧三个时辰,刚好够暖暖地一觉睡到大天亮。
茹婼钻进山洞,在洞里薄薄地铺了一层枯叶当垫子,靠近洞口睡下。
柿子跟着茹婼走到洞口,在她脚边蜷成一团,不一会儿就睡着了,“呼噜呼噜”地打起酣来。
*
翌日,天光大亮。
茹婼睁开眼睛,入目是漫山遍野的浓绿。
昨夜找到山洞时,天色已暗,加之饥寒交迫,根本无心留意洞外景致,未曾想,自己竟身处清幽密林而不自知。
茹婼坐起身来,扭过身子,面朝洞口,张开双臂,带动腰背大大地伸了个懒腰。她扬起脸,阳光散在脸上,感觉暖融融的,终于有了活着的实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