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眼神一冷,刚要开口,就见一个身影冲了过来,手里拿着一根扁担,对着书生们吼道:“你们这群酸秀才,懂什么!若不是沈将军,你们能安安稳稳地读书?”
是林向晚,她刚从布庄出来,手里还提着几块布料,见沈辞被围,立刻冲了过来。书生们被她的气势吓住,往后退了几步,为首的书生不服气:“你一个女子,懂什么家国大事!”
“我不懂家国大事,但我知道,沈将军守着边关,你们才能在这里嚼舌根!”林向晚把布料往地上一扔,撸起袖子,“今天我就替沈将军教训教训你们这些不知好歹的东西!”
江思玄连忙拉住她:“别冲动,这里是京城,闹大了不好。”
沈辞也开口道:“向晚,我们走。”
林向晚狠狠瞪了书生们一眼,捡起布料,跟着沈辞和江思玄离开。走了很远,还能听见书生们的骂声。林向晚气鼓鼓地说:“这群酸秀才,真是气死我了!下次再让我遇见他们,看我不揍得他们满地找牙!”
沈辞笑了笑:“算了,嘴长在他们身上,随他们说。”
三人走到街角的茶肆,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伙计端上茶水,江思玄给沈辞倒了一杯:“其实你不必委屈自己,陛下心里是偏向你的,只是迫于压力,才做了折中。”
“我知道。”沈辞喝了口茶,目光望向窗外的街道,“我只是担心北疆,顾惊寒的腿伤还没好,怕是难以支撑。”
“放心吧,我已经让人给凌霜和秦锐递了信,让他们多留意北疆的动静,有情况立刻回报。”江思玄轻声道,“苏婉那边,我也让人打听了,谢景珩今日带她去了京郊的别院,两人聊得挺好,苏婉脸上也有笑意了。”
沈辞眼底掠过一丝暖意:“那就好,希望她能得偿所愿。”
正说着,茶肆外传来一阵马蹄声,是御史台的差役,他们勒住马,对着茶肆喊道:“沈将军,江大人,陛下有旨,让你们即刻回御史台,商议京畿防卫事宜。”
沈辞和江思玄对视一眼,起身结账。走出茶肆时,林向晚摆摆手:“你们去吧,我去苏府看看她,顺便把布料给顾惊寒做棉袍。”
沈辞点头,跟着差役往御史台走去。江思玄走在她身侧,轻声道:“京中的风波还没结束,你要多保重。”
“你也是。”沈辞转头看他,阳光落在他的脸上,显得格外清俊,“朝堂上的事,你也别太为难自己。”
两人并肩走在街道上,车马声、叫卖声依旧喧嚣,可他们的脚步却异常沉稳。宫墙内的论辩还未平息,市井间的流言仍在流传,但他们都知道,只要彼此支撑,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
御史台的大门就在前方,朱红的门扉透着威严,沈辞深吸一口气,抬步走了进去。她知道,接下来的路,只会更难,但她不会退缩,因为她身后,是大靖的山河,是万千的百姓,还有那些始终相信她、支持她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