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后雁门关起了风,吹得城楼上的旗猎猎响,本该是静谧的深夜,却藏着暗涛。
赵承趁着巡夜士兵换岗的间隙,偷偷从驿馆后院溜出去,手里攥着一卷画着关城布防的简图,躲在城墙拐角的阴影里,跟一个裹着羊皮袄的蛮族暗探碰头。他压低声音,语气急切又阴狠:“今夜三更,守军换防最松,我把西侧军械库的锁做了手脚,再故意支开半数守兵,你们带两百人从西侧城墙缺口摸进来,只要闹出事端,沈辞畏战失职的罪名就跑不掉,事后李大人必有重赏。”
暗探接过简图,点了点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夜色里。赵承攥着剩下的半张通敌书信,刚要转身回驿馆,却撞见沈辞立在不远处的巷口,身后跟着秦锐和两个亲兵,月光落在她脸上,没半分表情,眼神却冷得像冰。
赵承瞬间慌了神,手里的书信掉在地上,腿一软差点瘫倒,强装镇定呵斥:“沈辞!你半夜私闯驿馆片区,想干什么?”
“抓通敌的奸人。”沈辞语气平淡,却字字掷地有声,秦锐上前一步,直接捡起地上的书信,又从赵承怀里搜出他跟李嵩的密信,证据确凿,没得抵赖。
赵承见状彻底破防,尖叫着要喊人,亲兵直接拿布堵住他的嘴,反手捆了押去中军帐,半点没惊动守城士兵。
沈辞刚把人押走,关外就传来马蹄声——蛮族两百骑兵按着约定,直奔西侧城墙而来,以为守兵空虚、军械库可破,叫嚣着就往城墙上冲。
“将军,真按赵承说的,西侧守兵被他支走了一半,军械库的锁也被他砸坏了!”守城士兵急冲冲来报,声音发紧。
“早有准备。”沈辞翻身上马,提着破军枪,声音清亮传遍城楼,“备用箭枝早已堆在西侧垛口,滚木擂石即刻就位,秦锐带三百轻骑从东门绕后,断他们退路,其余士兵随我守城!”
她没半点慌乱,此前早防着赵承使坏,让林向晚把备用军械藏在城楼暗格,苏婉也领着医卫在西侧候着,就等这伙贼寇自投罗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