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流淌着柔和的音乐。我忽然想起他之前说到预约的事，问道：“你定好位置了？”

“嗯嗯，我现在可不是当年那个不谙世事的穷小子了，”他笑着点头，声音里还有些未褪的兴奋，“上午一空下来就打电话订好了。”

“哦。”我应了一声，目光重新投向窗外。

我以前去的那些“好”餐厅，位置往往紧俏，通常需要提前一周，甚至一个月预订。临时起意、当天上午一个电话就能搞定晚餐位的“高档餐厅”……我心里模糊地划过这个念头，没说出来。

我们停好车，步行至餐厅门口。进入餐厅时，他脊背不自觉地挺直了些。我挽着他的手臂，指尖透过他西装外套，触到微微绷紧的肌肉。

餐毕，侍者送上账单。

他递出银行卡。

手持POS机的侍者站在一旁，接过卡，短暂操作后，屏幕上亮起一个刺眼的红叉。

“嗯？”他愣了一下，随即拿出手机，指尖快速滑动，眉头微蹙。

“用我们那张共同的卡吧。”我提议道。

“别，说好我请的。”他手指仍在屏幕上焦急地点着。不一会又试了一次，机器上再次亮起那个无情的叉。

他沉默了几秒，眉头皱得更紧，终于不得不从皮夹里抽出那张淡蓝色的联名卡，递出时嗫嚅道：“这张……估计里面钱不够。最近都进股市了。”

侍者接过，将卡片贴上机器。

果不其然——“抱歉，这张卡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