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谁也不知道未来会有ChatGPT，会有DeepSeek，甚至OpenClaw——但那时大家已经开始谈论它，像藏在地底的火苗，蹿动着，只等着哪天，猛地烧起来。

他侧过脸看了我一眼，那一眼和之前的目光不太一样，有了点纵深，像在重新对焦，他说: “有意思。”

几个回合下来，我的专业、年级、兴趣等等都好像一张张卡片在他自然的问询中清晰得摊在了他的面前。他却很少说他自己的事，我只知道他在哈佛读MBA。

闲聊间，车已经到了舞会会场。

那晚的舞会设于剑桥区一家酒店。

剑桥区，是世界两大顶级名校：哈佛和MIT的所在地。

水晶吊灯下，满室皆是来自世界最顶尖学府的佼佼者：有人随着音乐翩然起舞，亦有人三五成群在旁聊着创业，探讨着学术……“一作”“顶刊”“估值”“天使轮”——这些词频频钻入耳中，听得我好像也踏进舞池随乐旋转了一样，晕乎乎的。

除了Sophia，我谁都不熟。而她作为组织者之一，像一只穿梭于花丛的蝶，陪了我一刻钟便不得不去招呼别人。

我握着高脚杯，站在靠近落地窗的阴影里，

“跳支舞吗？” 声音从身侧传来，我转过头，对上Louis沉静的眸子。

我心里感谢他的及时出现，就像以后很多次他默默托住我、承接住那些我应付不来的时刻一样。

我伸出了手。

“放松，跟着我就好。”他的手掌贴上我的后背，隔着衣料传来稳定的温度和力量。

他的舞步娴熟而克制，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引领感。我起初有些僵硬，但在他稳定的节奏和微微用力的手势下，渐渐找到了韵律。我们滑入舞池中央，灯光流转。

“你很聪明，是个可教之才，”他的嘴角微微抬起。

我们两跳了一会，一个穿着深色西装的男生快步走了过来，脸上堆满了笑。

“Louis！我是Matthew，今年学生会主席！谢谢，真没想到您能来，太给面子了！”他语速很快，恭维的话像倒豆子，“上个月在商学院论坛听过您的分享，受益匪浅！听说您那个新能源项目进展神速？”

他说话的时候，目光偶尔扫过我，带着一种打量。

“客气，Sophia和我们都是朋友，”Louis简短应答。

男生寒暄几句，识趣地离开。

———

不知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有些漂亮的影子在我们身边徘徊。她们的目光像柔软的蛛丝，若有若无地缠绕在Louis身上。直到一位穿着白色鱼尾裙的女生轻轻拉住我的手腕，用甜美的声音说：“跳了这么久，不累吗？借你舞伴一下哦。”我才知道，我的感觉并不是虚幻。

我注意到她右胸口贴着的标签，上面写着她的英文名和所在的学院。

Louis没有马上松开，微微侧头看向我。

“没事，没事，你忙去吧。”我几乎是立刻应道，甚至带着一点如释重负。在这么一位美丽，学历又顶级的女生面前，我感到一种模糊的怯意。

Louis的眼底似乎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又恢复了平静。他彬彬有礼地对我说道：“那么，失陪一下，很高兴认识你，伊宁。”

他记住了我的中文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