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月开学回校,Sherry来机场接我差点没认出我来,
“还是短发好看,”她惊喜地上下打量我。“没错,这发型精神,发色也好看,睫毛也种得好。”接着她顿了顿又说道,“还是底子好,稍微打扮一下就不一样了!”
她的夸奖让我旅途的疲惫一扫而空。走出机场,只觉得太阳都更加明亮了。
像是要报复从前遭遇的冷落,一回去,我就一头扎进了热闹喧嚣的社交生活中,像一只花孔雀一样四处展示自己蜕变后的美——渴望从他人的称赞中照见自己的价值。
我也确实获得了不少正反馈,这让我愈发沉迷其中。
大二开始,我有意把课都选在周一到周四,
玩的最疯的时候,我周四下午下了课就开始化妆,七点钟跟人Chinatown约了饭,九点多转场KTV,唱到十一二点继续去局上朋友家after party,玩到早上五六点。
正要散了,也不知道谁提议七点半钟早茶开门了,不如等到那个点儿去吃。
就这样在别人家沙发躺一会,七点半不到一行人晕乎乎地晃进早茶店,吃到八九点回去睡觉,睡到下午四五点,屋里一片漆黑中,打开手机又看到有人微信问晚上吃不吃火锅,蹦不蹦迪,去不去谁谁谁家party,周末去不去纽约嗨……
在一次蹦迪局上我又遇见了Chris——就是大一时,“见到Lena”的那个局上的Chris。
可惜,再次碰面,他已经完全忘记见过我了:忘记了曾经别人叫他帮我挡酒时,他一闪而过嫌弃的小表情,也忘了他当年在Lena面前大献殷情——主动要送她回家,而在被问及顺不顺路送我回去时,却借口还有二场就匆匆走掉的事。
他只知道,现在,他跟组这次局的女生——我的朋友,点名要我的联系方式。
哈巴狗一样的邀请我去他家第二天的party,他说:“姐姐,给我个面子行不行?”
我被他缠得没办法,
第二天只好赴了约,
到场的时候,我环顾一周,没什么高级的、有趣的人物,无非是些典型的爱混圈子的留学生——染的头发没经过精心打理,像母鸡孵蛋时身下的那堆稻草。
我以前总觉得像Lena那样的女孩给我感觉像一只猫——慵懒、对什么都一副不在意、无所谓的样子。而现在,我身上好像也长出了那种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