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庭,别忘了我们签的合同,我需要见你一面,明天下午两点半,我给你发了定位,当面详谈。】
一直在沙发椅上坐到了三四点,顾景庭才抱着毯子、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这一觉他睡得很不踏实,时不时从睡梦中清醒,身体又累极了不想动弹,就这么半梦半醒了整夜。
直到太阳升起,耀眼的光从没拉窗帘的窗户投射进房间,刺眼的光照醒了好不容易睡着的青年。
“呃……”
顾景庭在沙发椅里蛄蛹了会儿,混沌的脑袋纠结是否要起来拉窗帘,最终选择用毯子蒙住脑袋,遮挡刺眼的光亮。
绒毯捂着脑袋,呼吸的氧气有限。
不一会儿,他又嫌呼吸不畅,把毯子掀了。
毯子一掀开,光亮再次覆盖了顾景庭的眼睛,他再次难受得在沙发椅里挪动身体,想找个能遮住窗外光亮的姿势。
“咔。”一声极小的开门声传来,房门被轻轻推开。
穿着身运动服的贺川从门外走了进来,恰好看见沐浴在阳光下的俊美青年把自己包得像只大虫子,在沙发椅上拱来拱去的一幕。
青年房间里的家具是经由他手亲自挑选的。
沙发椅足够宽大,两侧还有近二十厘米高的扶手,任由青年在上面随意翻滚,也不可能掉落。
贺川向青年身边走了几步,弯腰捡起掉在沙发边的遥控器。
困成这样?
控制窗帘的遥控器就在手边,凭青年腕线过裆的长手,随手一捞就能拿起,可他就这么由着阳光折磨自己。
关上窗帘,贺川上前连人带毯子拥入怀中。
“谁?”困倦的青年睁开眼,看清来人后,又靠着男人的胸膛睡过去了,“是贺川啊。”
“还记得我昨晚说的话?”贺川唇角勾起,稳稳地抱着青年走向床榻。
怀中的青年是困坏了,直到贺川将人放到被子里,青年也没再睁开过眼睛。
睡着的顾景庭头发遮盖了大半张脸,凸出的眉骨也被盖住,整个人显得更加乖顺。
贺川盯着青年的睡颜足有五分钟,俯下身子,在黑暗中亲吻了青年的脸颊。
“唔。”大概感到了脸颊上的异样触觉,青年皱着眉,用脸颊用力蹭了蹭被子。
“乖,你继续睡。”
顾景庭这一觉睡得安稳。
‘叮!’‘叮!’‘叮!’
信息提示音接连响了两三下,将顾景庭震醒了。
“呃。”
从一堆软被中爬起来的青年挠了挠脑袋,左右看了看,疑惑地回想着自己是什么时候从沙发跑到床上的。
难道我昨晚梦游了?
‘叮!’又是信息铃声。
顾景庭顺着声音找到埋在被子下的手机。
【为什么不回答?】
【顾景庭,别忘了我们的交易,你应该不想让你爸知道你的事吧。】
【我给你十分钟,再不回答的话,有些事情我就不得不帮你说出去了。】
【……】
心脏再次失去了频率的狂跳,他拿起手机,手指颤抖不停,点键盘时点错了好几个字母。
【知道了,我会准时到的。】
短短一行字,顾景庭打错了几回,删删改改,半天才发出去。
【终于回消息了,我以为顾少爷抱上金主大腿,瞧不上我们这些小人物了呢?】
【认清你自己,贺川是谁,人家这个级别的对你我都只是玩玩而已,别太当真了。】
【像你这种一堆烂事的家伙,不如赶紧离开,小心引火自焚。】
【……】
对方接连发来十多条信息,全是侮辱威胁的内容。
呼吸沉重了几分,指尖也变得僵硬麻木,顾景庭意识到自己又陷入不正常的状态下。
他坐直在床上,捂着嘴巴反复深呼吸了几下。
我没事的,医生都说了我身体没有任何问题,这种感觉会过去的。
顾景庭直接把手机开了静音模式,丢在了床头上。
他昨晚没洗澡就睡觉了,要先洗个澡。
拖着鞋子走进浴室后,顾景庭看清了镜子里自己的形象,当场楞在了原地。
什么威胁短信、什么身体的不适,通通被他强烈的‘羞耻心’踢出了大脑。
镜子里的自己只穿了条黑色的平角裤,露着两条笔直的大白腿,上半身的白色背心的肩带滑落到了小臂上,露了大半边胸膛。
他昨晚上好像就是这样,衣服脱了一半,差点摔倒,之后就……
青年羞得脖子都泛起粉红,羞耻地捂住眼睛,“不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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