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到底不是贺家的地界,人员复杂,不好控制,不适合逗留太久。
等顾景庭的精神状态稍微恢复平静,贺川就带着人往休息室去了。
“哥,你的手还在流血,我去叫这儿的医护人员。”贺启钰跟在两人身后,视线一直在男人手背上的几个血印子上。
贺川是谁?
是掌管着整个贺家的领袖,是投资遍布全球的万协集团最高持股人,他的手下养活着数不清的普通家庭,一个小小的决策很可能会导致天翻地覆的变化。
私人保镖贴身保护,专业教练定制训练,家庭医生日常检查。
贺川的身体,从来都不是独属于他一人的。
一次小感冒都会引起贺家上下注意,若是这病来得更猛烈,甚至可能会造成股票市场的大动荡。
贺启钰是跟着他家大哥出来的,自然要承担这次没能护好家主的结果。
所以他一路上都提心吊胆的,眼睛一直盯在血淋淋的伤口上。
“贴两片创可贴就是了,不要大惊小怪。”贺川倒是不在意,他的关注点在旁边魂不守舍的青年身上。
贺启钰,“那我叫人赶紧去车上取创可贴和消毒药品,伤口暴露在外有灰尘,万一感染了就不好了。”
为防止特殊事件的发生,贺川出行使用的所有车上都放有医药箱。
“闭嘴。”贺川反手阻挡了贺启钰的叨叨。
跟在身旁的青年脸色好不容易有了点颜色,贺启钰的话一出来,青年的脸色又多了几分惨白。
“没事,小伤,我的伤口愈合力一向优秀。”
“小时候练骑马,从马背上摔下来,肋骨断了三四根,在床上躺了不到一周,我就能下床走路了。”
贺川附在青年耳边,轻松道。
顾景庭沉浸在伤到了贺川的愧疚中,精神恍惚中,没意识到贺川圈着他推开了休息室的房门这一举动的不妥。
休息室的房门一开,四五双眼睛同时向门口望来。
“贺总回来了。”
身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们纷纷站起身,眼神里还有许多讨好和探究。
讨好自然是对贺川的,这探究嘛,便是针对被揽着的顾景庭的。
贺川此人不爱与人亲密接触,许多商界大佬偶尔在些重要场合碰到他,想主动握个手,若不是相熟的,都会被这位贺总忽略掉。
能被贺川搂在怀里,两人必然不是什么普通关系。
“这就是让贺总担心坏了的小兄弟吧,怎么样,没遇到什么麻烦吧?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和咱们说,在这个圈子里,哥几个还是有点话语权的。”
“老林,你可别当着贺总显摆你那点势力了,有什么事情是贺总解决不了的,哪里需要咱们几个出手,哈哈哈哈。”
这些男性气质不同于普通人,一看就是社会地位不凡的上等人。
这样的中年男性,从前顾景庭在写字楼送外卖碰到他们时不敢多看一眼。
“看看人家小伙子这身材挺拔的,一看就是有教养好,我家那个臭小子被我惯坏了,没骨头一样,到哪儿都是一副没骨头的样子。”
“老刘,你早该好好管管你家那个小的了,让他多和这样优秀的年轻人接触。”
顾景庭内心很是明白,他和这些矜贵的有钱人不是一个世界的,他的出现只会弄脏了人家的世界。
可现在,西装革履的男人们脸上挂着亲和、关怀的笑容,望向他们的眼神偶尔犹豫闪躲。
他们在担心什么,在恐惧谁,顾景庭不一会儿就反应过来了。
不管在哪儿,贺川都是人群中的焦点。
众人好奇打量的眼神让顾景庭感到喉咙像被一双大手死死掐住。
他推开男人搭在他肩头的手,退到墙角,顺带把帽子压得更低了些。
贺川没有说什么,他没有和这些人解释自己私事的义务。
一双长腿向前走了几步,坐在了单身沙发座上,眺望着落地窗外。
这几位老总家里和贺家有点关系,所以敢在得知贺川来现场的消息后,匆匆赶来打招呼。
家里的关系是家里的关系,实际上,他们的公司是依靠着万协吃饭的。
不提万协以及贺家,贺川的个人资产就比他们几人绑在一块儿还要多上几倍。
他们能对贺川称呼一句老贺,是贺川给他们面子。
能不能多吃上一口饭,还得看贺川的心情。
瞧见贺川显然沉下来的脸色,几人哪敢再说话,只得向更好说话的贺二少投去求助的目光。
“各位哥哥,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母亲那边的一位年轻人。”
“我母亲再三强调让我照顾好这孩子,我哥一听人被我看丢了,担心我母亲着急,就跟着一起来找了。”
贺川性格冷淡疏离,他心情不好的时候,会自动忽略旁边人说的话。
反正旁人的尴尬,与他贺川无关。
往往这个时候,需要贺启钰这样高情商、脸皮又厚的家伙,插科打诨。
“哈哈,贺总和贺小夫人的关系一向和谐,真好,真好。”这群成了精的老狐狸顺着台阶就往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