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是吗。”
顾景庭没有丝毫怀疑,很快就将这件事忘到了脑后。
“这牛奶怎么是凉的?我不能喝凉的哎。”
他握着手中的玻璃杯,从口罩和帽子的夹缝中露出的双眸流露出淡淡的失望。
贺启钰倒是没倒怀疑青年不能喝凉的这件事的合理性,他大哥有说过,来之前青年还吐过。
应该是肠胃不适,不能吃凉的。
美人落寞,看客心痛,贺二少忍不住到抽一口气,“大哥那儿有微波炉。”
“贺先生在谈正事,我进去吃东西不太合适吧。”涉及到赚钱的大事是正经事,顾景庭不会因为自己一时的口腹之欲,去打扰贺先生的重要事。
“无所谓的,我们随便找个楼梯间,吃几口东西就行,我以前送外卖的时候,经常蹲在路边吃东西。”
顾景庭这话入了贺二少的耳,一双桃花眼瞬间瞪大,闪过莫名的光亮。
“你送过外卖?那可是很辛苦的工作,你父母怎么会舍得的?”道行高深的老狐狸在各种试探。
“对啊,很难的,如果不是太需要钱了,谁愿意去吃那份苦。”
顾景庭却似乎没发觉自己被试探了,说了许多。
“哦,你以前很缺钱吗?”贺启钰挑着眉头,表情玩味。
他家大哥是看上了人家这张脸,恰好对方很缺钱,大哥便拿了他最不缺的钱财,与青年进行了某种金钱交易。
贺启钰的脑海里蹦出了大美人被逼无奈、不得不签下‘包养合同’的画面。
可怜的孩子,就这么掉入了他大哥设置的陷阱,成了被大哥藏在九涧堂的笼中鸟。
恶俗的猜想与自家孤傲冷淡的大哥联系在一块儿,贺启钰扶着手边的椅子,笑得毫不在意他贵公子的形象。
“贺,启钰……”瞧见行为过于异样的贺启钰,顾景庭心里顿时警铃大作。
完了,他是不是不小心暴露了?
贺二少不会是猜到什么了吧?
他从前的确很缺钱,他也确实为了钱才和贺先生做了交易。
那夜后,他肚子里有了贺先生的宝宝,才能有资格与贺先生签订合约,妈妈拥有了活下去的希望。
他确实是见钱眼开、利欲熏心的坏人。
“抱歉,我有些不舒服,想回去了。”
越想越难过,沉浸于自责之中的顾景庭低头直往回走着,似乎完全忘了自己还饿着。
“你挑了半天的,不吃了?”贺启钰端着盘子,快步追了上去。
“有些没胃口,能帮我随便找个袋子打包一下吗?”青年的声音闷闷的。
不会吧,这是生气了?
相处了这么多天,青年一向温和有礼、情绪稳定,即便自家大哥在生活琐事上要求颇多、束缚和规矩也多得要命,青年也总是好脾气地点头接受。
竟然见到好脾气的青年生气的一面了?
贺启钰不可置信地瞧着青年黯然离去的背影。
低头看着自己手中满满当当的餐盘,有牛肉、有羊排、有蔬菜、有水果、还有甜点,把这堆东西打包?
这混在一块儿,不得恶心得……
“咦~”贺启钰摇了摇头,试图把脑海中那堆不可描述的物体甩出脑海。
他这种大少爷,剩饭剩菜根本不可能出现在他的餐桌上。
‘打包’?更是他想不到的词汇。
“哎,小……小顾,等等我。”手上捧着的是小嫂嫂亲自选的食物,贺启钰只能捧着分量不轻的餐盘,追着被他惹恼的青年。
青年大抵是真的被他戳中了伤心事,脚步极快。
舞台上的表演正在高|潮部分,最闪耀的灯光集中在舞台中央的主角身上,此刻的会场后方几乎没光亮。
穿着黑衣的青年顺着墙壁往前跑,到处黑黢黢的,一会儿功夫就消失在了贺启钰的视线范围。
把人惹生气,又弄丢了。
想到自家大哥绷着脸冲他问责的样子,贺启钰灵魂颤动,在空调温度极低的会场中,后颈处一片冷汗。
贺启钰将手中的食盘随手丢给了路过的侍应生。
“贺少,您是弄丢了什么吗?是否需要我们帮忙寻找?”
这种富商云集的场合下,侍应生都是经过严格培训的,贵客的相貌、称呼和喜好,是他们必须熟记于心的。
更何况,这位贺家二少的花边新闻多如牛毛,几乎每个季度都要上一次热榜。
他这张常出现在八卦新闻的脸的传播度,同几名绯闻缠身的小明星也差不了多少。
“有没有见过……”话说了一半,贺启钰遏住了,“没什么,帮我把这些东西处理了。”
“好的,贺少。”
人多眼杂,大哥的意思不想让青年暴露在媒体的镜头下,贺启钰哪里敢发动太多人去帮他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