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说什么?”从墙后冒出一个脑袋,把青年吓得一哆嗦,后脑勺直冲墙壁撞去。
庄言、贺川、贺启钰,在场三个男人心里一紧,贺启钰甚至已经闭上了眼。
“小顾。”好在贺川反应快,用手掌垫在青年脑后勺,手掌充当减震器,护住了青年脆弱的后脑部位。
“这么不当心,又想被董医生教训?”贺川的语气不重,他说这话时眼角带着笑,调侃青年的意思居多。
哪知道顾景庭是真被吓到了。
后脑勺的颅骨薄弱、神经复杂,他在送外卖的路上曾见过一个没戴头盔的同行被车撞到,后脑着地,地上满是鲜血、倒在地上的人抽搐不止,连救护车都没等到,那人就不再有任何生命特征。
真正见过一个鲜活的生命在自己眼前坠落,接连几个月都有梦到男人躺在地上抽搐的画面。
顾景庭深知人的后脑勺受到重击的结果有多么严重。
青年红润的脸颊血色逐渐褪去,嘴唇也在哆嗦着,像被吓坏了蜷缩在草堆里颤抖的小鹌鹑。
“小顾……小顾……”贺川把人拥入怀中,在青年耳边温柔叫喊着他的姓名,“有我在,你不会受伤的。”
男人的怀抱让顾景庭宛如跌入了一团暖和的棉花中,卸下了他浑身的紧绷,急促的呼吸也缓缓恢复平和。
“大哥,知道你俩感情好,也不用这么虐狗吧,回家我要和爸爸告状。”贺启钰的声音时机不合地响了起来。
脑袋贴在男人颈部的青年猛地抬起头,视线在周围绕了一圈。
“哎,黄总,您上次说的合作我已经汇报给贺总了……”情商较高的庄言在青年看过来的一瞬间扭过头,望着远方,假装给某个公司的大老板打着电话。
屏幕还是黑着的,演戏成分太假。
“继续抱啊,看我干什么?”天生爱八卦事业的贺二少为了看清,特地贴近了些。
自己像是被扒得赤裸地放在舞台上被人观看,简直丢人丢到家了。
羞耻心成倍增长的小顾同学从男人的怀里钻了出来,没留下一句话,转身就着急忙慌地往二楼跑。
“不要急着跑,没人敢在后面追你。”贺川调笑着害羞了的青年。
乖小孩顾景庭脚步慢了下来,耳垂却越发红了,拳头攥得像沙包,假装若无其事地向二楼走去。
等青年的身影在视线中消失,贺川的表情忽的沉下,不容置疑的上位者气势又回到了身上。
“庄言,回公司做事。”
“是,老板。”
“贺启钰,你给我进来。”
耷拉着脑袋的贺二少亦步亦趋地跟在男人身后,看样子老实极了,但只有贺川清楚,这小子满肚子坏心思,‘老实’二字和这小子沾不上边。
“刚来九涧堂一天,你就准备把我的隐私捅出去?”
坐在太师椅上的贺川,弓着身子立在一旁的贺启钰,像极了古代皇帝训斥不做正经事的弟弟。
“哪……我哪敢。”贺启钰忽然双脚并拢,站得笔直,“我保证不会向家里再透露一点有关您感情的事。”
“我发誓,我用我下半辈子的异性缘发誓,用我妈的所有资产发誓,用我的命发誓!”
在贺启钰这一大串话中,贺川精准地抓住了亮点,“再?”
“你已经把我的事透露给到家里了,说了多少?”知道这小子大嘴巴,没想到他大嘴巴的症状已经没救了。
“对不起,对不起,大哥。”
“昨天晚上我回家看妈,妈有问我您的感情问题,我一时嘴快,就……就说了。”贺启钰闭着眼叽里咕噜地把事情交代了个一清二楚。
“我问你,说了多少?”贺川第一次觉得自己情绪不够稳定。
“呃,只说了我在紫竹庄看见了您和一个长得很好看的年轻人牵着手,看起来很亲密。”贺启钰想找个地洞钻进去,可惜,九涧堂没有老鼠洞。
“你最好祈祷贺家的人不会打扰到他,不然,这次我把你直接丢到无人岛上,没有一年半载你别想回来。”
贺川被他这个蠢弟弟气得青筋暴起。
小朋友在怀孕初期,受不得劳累和刺激,至少在满三个月前,他不想对外暴露青年的存在。
贺家上上下下几百人都盯着他的感情生活,如果被那群无聊的人得到了消息,九涧堂还能有安稳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