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景庭甜品吃得满足,懒洋洋地依在沙发椅上,捧着温热的苹果汁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
贺川则被那四五块蛋糕腻得厉害,喝完了一整杯浓缩咖啡,又让服务生上了些对解腻有效果的普洱茶,几乎要抱着整壶普洱茶了。
“去消消食。”见青年喝完了玻璃杯中最后一滴苹果汁,贺川才开口。
高尔夫球是项体育运动,对大部分人来说又是项社交活动,球能不能进洞、比赛赢还是输是次要,主要的是这场球赛能否结实更多有用的人脉。
贺川的位置自然不需要放低身段,用一场球赛讨好他人,他纯是爱打这种看似优雅、实则需要体力、耐心和技术的运动。
他不喜欢在篮球或是足球场上与对手碰撞、贴近,他也不喜欢有一定生命危险的极限运动。
比起其他运动,贺川更爱望着草地、湖泊、树木和舒缓的小坡,吹着清新的风,将自己放在不同场景,不断挑战突破自己。
与自己比赛,更享受。
“双腿分开距离与肩同宽,手肘和手腕要打直,眼睛找球、身体打球,不用紧张,深呼吸……”
‘咻’,圆圆的小白球向远方飞跃而去,在空中划过一个完美的抛物线。
一杆进洞。
“好球!”
“贺总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高。”
两名穿着短裙、身材火辣的女球童适时地称赞挥杆区的贺川,其中一位拢住她的超短裙,半蹲下身子将新的高尔夫球摆在球位上。
两位女球童穿的是紫竹堂发的工作服,说暴露吧,其实都遮住了,说不暴露吧,她俩身材曲线太过曼妙。
蹲下身时短裙往上抽了点,直接露出了雪白的大腿,不远处坐着被教学的青年被迫看着这一切,看得面红耳赤。
球童不是捡球机器人,抛开比赛不说,在高尔夫球场,他们是最靠近那些大老板或是家世不凡的公子哥儿和小姐们的。
为富豪们提供优质服务才是大部分球童的重要工作。
穿得赏心悦目能让打球的老板们心情愉悦,这是他们的工作要求。
贺川没理由指责这些职责范围内做的优秀的姑娘,瞧着青年满面春风的模样,他又压不住名为嫉妒的火。
比吃了五块蛋糕被腻到还难受。
“学会了吗?”将球杆丢给那名蹲下身的球童,贺川则走到了青年身边,亲昵地坐在椅子扶手上。
“您又不让我碰球杆,这是体育运动,光用眼睛看也看不会。”青年噘着嘴,控诉着男人连球杆也不让他碰一下的固执。
“先教你点基础知识,等你状态稳定点了再来。”青年又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了,贺川冷漠的眼眸重新变得雀跃。
“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旁若无人。
女球童先前得到了她们林经理的警告,不敢擅自搭话,拿着球杆立在旁边,一脸严肃,像守卫安全的女保镖。
“哎,贺总?好久不见,您今天也来练球?”
男人头发白了大半、露出来的手部和颈部皮肤满是褶皱,看上去至少有六十岁了。
身后乌泱泱跟着一堆人,有身姿挺拔的年轻男孩、有年轻漂亮的女孩,各个笑容谄媚地跟在男人身后。
“余总。”
余峰是娱乐行业的翘楚,六十多岁的人了,冲劲和头脑一点也不比年轻人差,投资和看人的眼光一样独到,造星能力强大。
现在瓜分资源和流量的天王天后全是余峰的经济公司出来的。
跟在他后面的估计又是他公司里那些想往上爬的小明星们。
贺川只是从扶手上站了起来,泰然地站在原地,“上次见面好像还是苏云经济峰会上,的确很久没见。”
这个被众人围绕着的男人向年纪比他小上许多的贺川微微弯了腰,主动伸出手。
看上去有些谄媚。
“贺总工作忙碌,听说最近万协又谈了几个地产的新项目,之前我也想拍东城那块地的,可惜手里的资金不足。”
“余总这是准备转行,和我们万协抢饭碗了?”眼神深沉,根本看不出情绪。
听到贺川这话的男人表情错愕,愣在了原地几秒,似在思考自己说错了哪句话,惹了这位阎王。
“贺总玩笑了。我就看那块地离市区远,足够宽阔,本来想着拍回来给我们公司的艺人做封闭训练楼。”
好在余峰身后的年轻男女乖觉地退到了后方,没听见自家老板的卑微讨好。
“去哪儿?”贺川没头没脑的问话令何男人有些摸不着头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