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少爷,他们,他们也都是年轻人一时犯浑了,您,您就饶了他们一回吧。”
几个小伙子已经吓得说不出话来了,此时围在顾景庭身边替他们求饶的是学徒们的师傅们。
孩子们都是他们一手带起来的,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自然要在孩子们犯错的时候站出来,替他们承担和解决。
“啊,你们,你们在说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啊。”
青年僵硬地转过脑袋,嘴上说着自己什么也没听见,可他泛红的脸颊和像草莓尖般的耳垂出卖了他。
“您这是放过他们了?”几位大师傅不可置信地确认着。
厨师们整日呆在厨房,没与顾景庭相处过,在他们的观念中,与有钱大老板们不清不楚的年轻男女一般都是狐狸精级别的。
得罪受主人宠爱的狐狸精可是一件万分愚蠢的事情。
他们无法想象这个青年,长着张足以用颜值颠倒众生的脸蛋,实际上这副漂亮脸蛋之下的灵魂是个干净纯粹的善良孩子。
“行了,你们几个给顾少爷道个歉。”最了解青年的冯玲站出来打着圆场。
几个犯了错的小学徒站了一排,冲顾景庭鞠躬道歉,“对不起,顾少爷。”
他是这个社会的最底层人士,送外卖和打工的时候只有人家顾客要求他道歉的时候,顾景庭哪里见过人们排成一排向他道歉、请求他原谅的阵仗。
“你们,你们别这样,我不会和贺先生告状的,我保证。”急于向众人证明他的真诚,逼急了,顾景庭还做出了个四指并拢指向天的发誓手势。
“好了你们几个,小顾可不是那种骄纵惯了的小少爷,没那个欺负你们的意思。”
“对,冯姨说的对。”顾景庭附和道。
冯玲这一句‘小顾’的称呼出来,展现了她与青年的亲近关系,也体现了青年不是个难伺候的主儿,不然也不会让他们下人称呼他为‘小顾’的。
几人顿时卸了重担,长呼了一口气。
其中那个削土豆的小学徒喘了口粗气,压着嗓子和身边的人说,“这位顾少爷看起来好像年纪和我们差不多大。”
“你好,我叫顾景庭,今年二十二岁,你们可以叫我景庭,也可以叫我小顾。”
眼前这个漂漂亮亮的俊美青年微笑着,主动向他们伸出手示好,距离近了些,几乎能看到他白皙皮肤上的青色毛细血管。
“您好,我叫张国栋,今年也是二十二岁,还挺巧的,顾少爷。”
“你也是二十二岁啊,你是几月份的?我是11月25号出生的,射手座。”顾景庭紧接着问。
“我还比您大几个月呢,我是9月26号出生的,天秤座。”
年轻人就是年轻人,忘性快,年纪差不多的小孩呆在一块没几分钟,勾肩搭背的,处的像亲哥俩似的。
“哥们,这最后一关我怎么也过不去,秘籍我也懒得看,你教教我嘛。”
差不多的年龄喜欢的东西也差不多,顾景庭缠着他在九涧堂新认识的好朋友给他讲解游戏的通关方法。
两人躲在灶台后面交流的欢乐,冯玲便示意众人该干什么干什么,不要打扰两人。
整个九涧堂和贺先生关系最亲密的青年在厨房里,给人一种老板娘下来检查工作的感觉,本身悠闲的厨师和学徒皮一紧,都绷起了神经。
休息是休息不了了,在‘老板娘’面前,谁还敢悠哉悠哉的歇着?
“晚上的菜谱是鱼头豆腐煲、黄金玉米粒、八珍豆腐还有土豆牛腩,你们几个,该备的菜都备好了吗?”戴着厨师帽的光头厨师看上去是厨房里管事的主厨。
“备好了。”
除了和顾景庭在角落叽叽咕咕的张国栋,所有人都穿着整齐,站在了自己该处的岗位上。
“小王,去把鱼头处理一下,六子,去把豆腐切一下,黄生……”
厨房里就是掌勺大师傅的天下,所有人都是他的辅助。
菜刀剁在木菜板上的咚咚声,各种调料倒出来的哗哗声,木筷与瓷碗碰撞的啪啪声,一时间,厨房里没有吵杂的人声,只有厨师使用厨具的声音。
专注看着新朋友玩游戏的顾景庭抬起头,所有人都在忙碌的工作,包括冯姨,也拿着碗搅动着红色的肉馅。
顾景庭不想耽误朋友的工作,拍了拍张国栋的肩膀,“去工作吧,有空我发微信约时间上号。”
“国栋,你给我看着点火,千万别让砂锅干了。”
找主厨分配工作的张国栋也投入到了工作中,整个厨房里就剩了自己一个大闲人,顾景庭在厨房里左转转、又转转。
停在一个切豆腐的小伙身边,小伙紧张得差点把刀给拿掉了,他知道是自己给了对方压力,便默然地离开了。
“冯姨,你在做什么?”他探着好奇的小脑袋,盯着女人顺时针搅动的肉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