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我不是小孩了,我今年二十二岁,都到了法定结婚的年纪了。”语气不满,也有一丝丝委屈。
他是可以帮父亲扛起家庭重担的成年男人,才不是只知道打游戏玩手机的小孩子。
“二十二岁,的确是大孩子了。”贺川轻轻点着头,连他自己也没发现自己的语气有多温柔。
青年的小声反抗在贺川听起来像闹脾气的小朋友。
情人眼里出西施,在贺川眼中,青年是上天赐予他的仙子,小朋友别别扭扭不愿转头的样子也是可爱的。
贺川十多年没谈过恋爱,他一直以为自己追寻的是一位灵魂与他契合的恋人,相貌无所谓,只要对方能真正懂他。
现在看来,他似乎也不太了解自己,用陈让的话说,狮子座的他是彻头彻尾的颜狗。
青年的相貌完全戳中了他的喜好和审美,完全无法抵抗。
贺川在九涧堂的住处比较宽阔,大大小小的宅院有几十个,保洁团队工作能力再强大,把全公司的人派出来最快也要打扫一晚上。
宅子里每日会定时打扫,不过这次贺总要入住,又提了一些要求。
时间紧任务重,庄言接到上司任务后尽快联系了贺总的管家,两人通力合作之下,才在两个小时之内快速安置、清扫了这偌大九涧堂的主宅。
“先生,欢迎回家。”等在宅子门口,替他们开门的是一位看上去很是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
贺川下了车,绕到另一边把副驾驶的门打开,视线一直集中在青年的脚下,担心青年因为晕车会下肢无力,绅士地伸出手臂让对方扶。
待人站稳了,他才收回手臂。
“这是徐若,是九涧堂的管家,住在这儿有任何需要,找他就好。”
“顾景庭,以后会住在这儿。”贺川的语言一向干净利落。
他是主人家,没必要同管家解释青年的身份,而徐若是一位专业的管家,也不会过问主人的私事。
“顾少爷,您是否有些晕车?”
“不知您吃不吃梅子?厨房里有,我让人去拿些来?”
先生从未带人回九涧堂,徐若也从未见过贺先生如此紧张哪位,不必说得太清楚,他也知道青年的重要程度。
提到梅子,顾景庭的嘴里泛起了酸意,他以前从不爱吃酸的,现在怎么变了。
“那麻烦徐叔了。”
青年仍旧被想吐又吐不出的感受纠缠,就算自己已经很难受了,也不忘表达感谢。
真是个懂礼貌的好孩子,徐若今年四十五岁,以他的年龄,顾景庭完全可以当他的小辈。
他的孩子今年也十八岁了,想起自家总是让人操心的孩子,以及他见过的几位贺家趾高气昂的年轻人,再看看面前这位气宇轩昂、热情有礼的年轻人。
对青年,徐若真是越看越喜欢。
“顾少爷,您叫我徐若就好。”
“您比我年长,怎么能直呼您的姓名,那太不礼貌了。”顾景庭执着道。
他家虽然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家庭,但爸爸从小就教育他们兄弟俩要懂得尊重长辈、尊重女性。
顾景庭不像贺川,出生富贵,从小就是锦衣玉食的大少爷,早已习惯了有尊卑之分的规则,在顾景庭的观念中,徐若年纪比他大,必须称他一声叔,否则就是没礼貌的坏孩子。
“行了,他愿意怎么叫就怎么叫吧。”贺川一句话打断了执着称呼的两人。
要求的定制地毯是手工制作的,还需要一定时间,好在主宅铺的全是木地板,冰冷偏硬的金丝楠木家具也全换成了舒适度高些的真皮家具。
贺川带着青年绕过前厅的走廊,来到了摆放了一大张懒人沙发的休闲区,“坐。”
听说年轻人都喜欢瘫在沙发上玩手机,这张能摇晃又能按摩的沙发便是给顾景庭准备的。
至于贺大总裁,这种软塌塌、会让人精神舒缓的家具,他自然是不会坐的。
“贺先生,这儿是碧螺春,这儿是各类点心,您二位是否还需要些什么?”徐若端着摆放精致的梅子、点心和茶水。
顾景庭正口渴,端起桌上的茶杯就准备灌下肚。
“等等。”还真是把自己现在的状况忘得一干二净,贺川立刻叫停,“这杯茶端下去,帮他倒杯热水来。”
“以后,他的吃食要格外注意,孕夫不能吃的,不要出现在饭桌上。”
什么?孕夫?面前这个年轻人?
贺先生啊,您到底是对人家单纯的小朋友做了什么‘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