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协投资集团的总裁,贺川分分钟都能赚上百万,时间对他来说,还真是金钱。
无论在家中还是在公司,没任何人敢浪费他贺川的时间,可如今,这个极度不爱浪费时间的男人竟然能盯着某个窝在沙发椅的青年盯了足足一个小时。
听那些跟着他的人汇报,这孩子每天要打多份工,几乎每日都在忙碌和奔波,估计是累狠了,才睡得那么沉。
他又怎么舍得打搅正睡得香甜的小朋友。
缓步走上前,他躬下身子,弯腰捡起青年身上掉落了一半的红色毯子,将毯子盖在青年肩头。
在贺川即将起身的同时,睡着的青年猛地睁开了眼,那双在放松状态下显得可怜无辜的漂亮眼睛之中满是警惕,眼神也变得如野狼般凶悍凌厉。
呦,看来,他捡到的并不是个不幸的流浪小狗,倒是个有点性格的狼崽子。
贺川玩味一笑,“你现在情况特殊,小心着凉。”
仍旧把毛毯盖在了青年身上,退后几步,站在安全距离以外,成熟又绅士。
这一觉睡得很香,混沌的头脑也清醒不少,顾景庭几乎在刹那间认出来了这张令他‘印象深刻’的脸。
想起曾签署的合同,不能让男人发现自己才是与其共度一夜的人,否则他要赔付十倍的赔偿金。
那可是一百万,一笔天文数字,他怎么可能拿得出来。
“请问您是?”顾景庭收敛了眼眸中的警惕,对男人露出了一个友好的笑。
“不用再装下去了,我知道,你是那晚上与我发生关系的人,还有,你肚子里揣的是我的孩子。”
男人站在那儿,手插着口袋,屋内只有台灯开着,昏暗的灯光更显他坚毅的五官线条。
成熟的男性荷尔蒙围绕着男人,两人目光交错,想起了某个私|密场景,顾景庭的脸轰得一下染上了粉红。
青年缩着脖子,把自己红涨的脸藏到毛毯下。
丢脸,太丢脸了,那人也没说什么,他怎么就莫名其妙得心虚起来了?
“你好,我叫贺川,今年三十二岁,工作是万协投资集团有限公司的总裁,资产……我自己也不太清楚,反正是足够养活你和孩子的。”
贺川到墙边把屋内的灯打开,站在沙发椅前,认认真真地向青年做着自我介绍。
要知道,可从来都是他听别人的自我介绍,哪有他向别人自我介绍的时候。
“你,你是谁,有多少钱,关,关我什么事……”
青年缩着脖子,依旧把下半张脸埋在毛绒绒的毯子下。
似乎这样,他才能有勇气继续睁着眼说瞎话。
到底是个二十岁出头的小朋友,情绪都摆在脸上,好猜得很。
“那天的酒店,是我一个好朋友投资的,我想找到你很简单。”
“不死心的话,我可以让人将那天的监控全程调出来。”
监控?青年倏地一下瞪大了眼睛。
不行,不能让男人调监控,看上去他并不知道自己和那人的交易。
如果让男人调出监控,自己就肯定要掏出一大笔付不起的钱作为违约赔偿。
如今他是连一万块都掏不出来的。
想到这儿,青年原本红润的脸庞忽然变得刷白。
“放心,我不是想为难你。”贺川转过身,从饮水机里接了一杯正合适入口的温水,递给窝在沙发椅上的青年。
“我今年三十二岁了,我的家族一直很期待流有我血脉的孩子,所以,这个孩子必须留下来。”贺川说道。
这儿是陈让在医院的办公室,身为投资人,他平时倒是很少会亲自来院内。
常年被护士们整理得干净的办公桌上除了摆放几个看上去价值不菲的桌面装饰品,如今还有就是桌子正中央放着的一个蓝色文件夹。
“你替我把孩子生下来,让我能给我的家族一个交代,在此期间,你需要搬到我家,我会负责你和孩子的一切费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