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醒了,窗台的果酒倒了,白色染上了青紫。
…………
你提着一盏灯,顺着蜿蜒曲折的阶梯而下,来到关押着反抗的天使的地牢前。
你熄灭了手中的灯,用钥匙打开了地牢的门。
年轻的斗志昂扬的天使们从地牢中逃出。你守在地牢前,等待神明的惩罚。他们逃出来了,你什么时候才能从囚牢中逃出来呢?
神垂下了冰冷的视线,注视着你。
青紫上溢出鲜红,不断流淌,这是神的诅咒,除非你诚心悔过。
可是你何错之有呢?你不认为自己有错,你在内心无畏地嗤笑着。
…………
洁白的衣袍也被染得鲜红,这就麻烦了呢,今天可是要面见贵客,你眼里闪过讥笑。
反正这次所谓的来自维护者的贵客肯定也跟以前一样是个混账,要么是贪得无厌的贪财者,要么是好色的嫖客。
无所谓,反正随便怎么样都无所谓。
…………
令人意外,来访者是个从未见过的眼生的维护者。
她经常装作无意地瞥过你淌血的后背,原来是有特殊癖好的那个吗……
你凑近她,给她倒了一杯茶,你轻声暗示:“这位客人……请问您需要……吗?”
正在与她交谈的神对你投来了赞许的一眼,识时务这是你身上最令神满意的一点。
让你感到震惊的是这位客人竟然如此迫不及待,明明还是白天就……她直接向你点了点头,你看向神,神没有反对。
你沉着心将贵客带回了你的房间,你当着她的面脱下了染血的衣袍,笔直地跪下,温顺地垂头闭眼。
你已经习惯忍受屈辱了。
她没有动作,你心一颤,将遮挡后背的浅紫长发一并撩起,这下你毫无遮挡了。
一声清浅的叹息从你身后传来,太轻了,轻的你以为是错觉。
你能感觉到她的手碰到了你正在淌血的后背,一阵剧痛后,是不可思议的轻松感,血不再流了,说准确点是伤口突兀地消失了。
你顾不得别的什么转过头,发现贵客原先完好的左手手腕上突兀地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顾不得正在流血的手腕,她将她的白色制服外套披到了你的身上。
你眼眶莫名有些湿润,眼泪却迟迟流不下来,只能无力地紧紧攥住外套的下摆。
…………
“我一直难以理解,那些对神狂热的疯子,他们明明连人与人之间的关系都没琢磨透,竟然就开始琢磨起人与神了。”
“神与人之间,明明并无区别。”
“更让我难以理解的是,得到力量的卑劣者竟然开始洋洋得意地自称为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