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棠接过，提着包装左瞧瞧右看看，让Lucius的心也跟着七上八下，整个人慌忙后退，生怕会被奶茶溅到。

见状，季棠还想再说些什么，但想了想又觉着没必要，最后只留下欢快的一句：

“加油，好好干哦！”

随后蹦蹦跳跳地朝着身后的许知穆跑去，大方地分一杯给他。

徒留Lucius在身后，脸色难看得像吞了只苍蝇。

季棠到底是没忘记正事，拉着许知穆给自己拍照，瞧那架势，似乎想跟动物园里的每个动物都要来张合影。

两人最后来的是虎园，许知穆买了一箩筐的肉。

看着满满的一筐肉，季棠怔愣一瞬，那次大哥也是这样，买下一大筐的肉，由着他尽兴喂。

由于肉实在太多，季棠索性一次拿着好几根竹签喂老虎，一边喂一边调整姿势，“许知穆，我这样拍可以吗？”

“可以。”

季棠很是期待：“我感觉我这个角度也好看！”

“嗯。”

季棠突然想起表情管理：“许知穆，你说我笑还是不笑好看？”

许知穆捻了捻指腹，视线轻轻落在季棠的头顶，轻声回道：“我觉得都很好看。”

“哦，那是因为我长得好看。”

季棠有些得意，双手抄起一大把签子，把肉全都塞到小盒子里，塞得满满当当的，引得几只老虎争相过来吃肉、舌尖使劲伸长去舔舐。

他侧着脸，像是想起了什么，眼神蓦地一软，漂亮的侧颜在阳光下沐浴了一层金辉，格外的柔和圣洁。

许知穆迅速按下快门，他盯着相机里抓拍到的照片，敛眸神情不明。

季棠有些累了，反正已经拍了那么多，总该有一张好看的可以发给木木。

反倒是这群老虎呆头呆脑的，让他想起小时候了，当时大哥就这么静静站着，看他一块一块喂，喂了一下午。

喂完最后一块肉时，忽然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将他高高抱起，笑着夸赞：

“我们糖糖真善良。”

想起这些，季棠嘴唇不受控制地动了动，眼睛也渐渐发涩，强压下心中翻涌着的情绪，他背过身装作去另一侧喂肉。

却只是垂着头，随手拿起空签子戳肉，他好想大哥。

季棠的心情突然低落，许知穆不明白原因，思忖片刻后将衣服口袋里的钥匙扣拿了出来：“这个送给你。”

本想出了熊猫馆就送给他的，可惜当时季棠急匆匆跑去买奶茶了。

钥匙扣是熊猫抱竹的款式，熊猫憨态可掬，倒跟馆里那两只很是相像，季棠见了果然喜欢，指尖轻轻戳了戳熊猫毛茸茸的肚子，嘴角往上翘了翘：

“好可爱，谢谢你。”

碰巧喂完手里的最后一块肉，季棠吸吸鼻子：“走吧，许知穆，今天谢谢你帮我拍照，说好了我要请你吃饭。”

说完就要走，却被许知穆叫住：“季棠！”

季棠疑惑回头，眼神不解，只见许知穆清了清嗓子，神色不太自在：“我们拍张照片，当做纪念。”

最终在好心人的帮助下，季棠单手比着耶，笑意清浅，而许知穆微微侧头看他，情绪近乎落于眼底。

回到家，季棠仔细挑选着许知穆发给自己的照片，明明哪张都很好看，可他偏偏挑不出一张满意的。

颇为苦恼地一张张划过，却在发现那张笑着喂老虎的侧脸照时，指尖顿住了。

照片的人安静柔和，周身沐浴在阳光下，是他平日里少见的模样。

毫不犹豫的，他把这张照片发给『禾与木』，接着追问：[木木，我好看吗！]

许知穆正在看那张合照，在收到季棠的消息后，立刻打字回复：[糖糖很好看。]

这张照片也是许知穆最为喜欢的，因为那时候的季棠看起来浑身笼罩在幸福里，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什么。

接着又连发了三个夸赞表情包，他平常鲜少发这种，今天算是破天荒的头一次。

季棠蜷在被子里，犹豫片刻还是鼓足勇气继续发道：

[那木木也发一张你的照片给我好不好？羞涩猫猫.jpg]

[我的？]

季棠理所当然点头：[对呀，我也想看看你的照片！] 发完满心期待，两条腿晃晃悠悠地踢着被子，安静等着对面的消息。

许知穆眉头紧蹙，他的照片不能发，而在潜意识里，他也不想把别人的照片发过去，他不想季棠把别人当成『禾与木』。

季棠看着对面正在输入中的提示，整整五分钟过去，页面始终没弹出消息，他疑惑地发了一个问号表情包过去。

许知穆打打删删，最后选择锁屏将手机倒扣在桌面上。

屏幕暗下去的瞬间，也映出他脸上的表情，向来冷静自持的眼神里，第一次染上了些犹豫。

他下意识捻了捻指腹，只觉上头似乎还残存着那股浅淡的花香。

可如果坦白，还能再闻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