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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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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听外头李真已口不择言,“本王已对齐王告罪,为何还捉拿我!齐王,你言而无信!”

赵泓的笑淡了。

裴鸢也不笑了。

“放开本王。”李真嘶声道,“你们算什么东西,我乃太宗之子!大唐江山有我李真的份,尔等黄口小儿,凭什么动我!”

他的话似是镇住了姚慕川,气更顺了,所说更加猖狂。

“往前数十年,齐王算什么东西?出卖我李氏储君得来的地位,齐王府也配动我?忘恩负义的东西!迟早不得好死!到了地府也该被我李氏族人吞了魂魄!”

外头静了片刻,赵泓盯着裴鸢,见她眉头微皱着,望着那边,察觉到他的目光,看过来,眼中闪过怒意。

“姚慕川干什么吃的!”她说着起身飞速钻出马车,咚一下跳在地上。

赵泓掀开帘子一角,欲让郑达将她拦住。

却见她仰首找准了人,健步如飞走去,掀开围着的齐王府众,和李氏宗族的人,到了李真面前。

李真骂得正酣,见了熟脸儿,指着裴鸢就要骂,“还有你个卑贱的……”

啪一声脆响,一巴掌呼在了李真脸上。

裴鸢甩了甩手,火辣辣地疼,不由得凑在嘴边吹了吹。

“你敢打我!”李真双目大睁,却见左右都懵了,他抬起一脚朝裴鸢踢去。

裴鸢如上次一般敏捷闪躲开,嫌直接打手疼,扯下腰间金牌,扣在手中朝他脸上招呼了一记。

李真被打得目眩,回过神来,又是一记重击落在脸上,脸庞霎时肿得老高,说话都张不开嘴了。

“愣着做什么,拿下,送大理寺去!”裴鸢甩了甩手,看向姚慕川。

她眼含冷意,但动手打人脸实在有失丈夫风度,姚慕川归因于他本就是小人,借此手段在王爷面前表现忠心,十足的仗势媚上行径。

姚慕川心怀鄙夷,但裴鸢手握齐王府金牌,他不得不从。

好在被裴鸢一顿打,李真牙碎脸肿,没再聒噪。姚慕川亲自动手,将人带离了此处。

裴鸢抖开金牌,挂在腰间,李氏众人怒视她,她冷视回去,沿原路回到齐王车驾前,上了马车。

她进了马车,赵泓凝望着她,情绪不明。

裴鸢拱手行礼,“微臣冲动了。”

她胸口起伏大,赵泓不由得问:“有这么生气?”

“王爷不气么?”

“他们背地里说的比这难听。”

“那是我没听见。”裴鸢眉头锁着,“王爷位高,岂容人如此当面诋毁。维护王爷的威严,是微臣的本分。”

“只是如此?”

裴鸢点头,“王爷不能动手,姚慕川看起来也没种,我只是个主事,怎么打都不怕丢面。往后无论是谁,让我听见一次我打一次。”

“妄言。”赵泓沉声。

裴鸢这才敛了气,“是微臣逾矩了。”

赵泓缓了脸色,将她拉到身旁坐着。

捏着她的手,“下不为例。”

又拿出手帕,展开她的手指细细擦拭,“脏了你的手,不值得。”

裴鸢掌心酥麻,手指颤了一下。

赵泓捏着她泛红的手指,暗淡的眼底浮起细碎光亮。

丹凤门前的闹剧当晚便传遍了皇城。

裴鸢是彻底出了名,自陇右来兵部述职的小将们也都听了几句。

听见裴鸢的名字,有一小将驻足,走到那两人跟前问,“二位所说的,可是户部户部司主事裴鸢?”

小将刚从边地抵京,满面风霜,边将特有的骁悍未敛,语气听起来有些不善。

两人不约而同摇头,“不知不知。”转身飞快远离了去。

“秦潼,磨蹭什么呢,赶紧跟上!”有同袍叫他,他才收回想要追上去的步伐。

回府的路上,裴鸢将自己的计策一五一十对赵泓讲了。

她让姚慕川去捉拿刘煜,是声东击西,只让他在刘府里停留半个时辰,虚张声势,无论刘煜说不说话,都转去李真府上,说刘煜供出了他,将李真捉拿。

可姚慕川在刘府耽搁了半个时辰,刘煜以为真要捉拿他,百般刁难他,还用了部曲抵抗。

姚慕川大概硬扛着,不思转圜,僵持了许久出来,李真已经进了宫,再追到宫门去,才把人拦住。

虽有波折,也算不辱使命。

到了王府,还未到正殿,卢践和卫云岫就迎了出来,仔细打量裴鸢的全身。

见她没事才对着齐王行礼。

赵泓看在眼里,淡淡嗯了一声就进了王府,没去正殿,而是去了书房,和姚慕川单独谈话。

“那李真进了大理寺牢狱,便坐着一声不吭。”姚慕川问,“该如何处置他?”

“明日裴鸢会告诉你。”赵泓道。

姚慕川闻言,忽然跪下了,“今日李真大放厥词,臣未来得及阻止,请王爷降罪。”

赵泓莫名笑了笑,“有人替我打了他的脸,倒没有多气愤了。”

姚慕川心中咯噔一声,望着他道,“臣打算在大理寺狱给他好看。”

“不必了。”赵泓笑意未收,轻描淡写,“将死之人,由他们猖狂去。”

是了,他们此时愈猖狂,死时愈震慑人心。姚慕川心领神会,恭敬告退离去。

赵泓独自用了晚膳,径直去了观澜院见裴鸢。

裴鸢正在重新梳理线索,写了数页,铺陈在桌案上。

赵泓来了,她欲起身行礼,赵泓按住她的肩,她重新坐好。

赵泓扫了一眼案上的纸页,看见了内容,仿佛不在意似的,抽走了裴鸢手里的笔,将她抱在怀里。

裴鸢浑身僵硬着,不一会儿就累得呼吸急促。

赵泓自后圈着她的腰,鼻唇贴着她的发顶,“放心,只是抱。”

不然呢?裴鸢看着自己一身官服,坐得更直了。

赵泓摩挲起她的腰,她放松的身躯又紧绷起来,“怎么玩都可以,谨记男女大防,否则……”

他顿了半晌,腰侧的手往上探去,触到裹胸的下缘,手指勾了一下。

裴鸢惊得要跳起来,“我记住了,殿下也该记住才是。”

赵泓纹丝不松,“我们之间,还有必要么?你可是说过,要对方是处子,要娶了的。”

“那样情形下,我只是随口一说,岂能作数。”裴鸢狡辩。

“那今日我教你,人无信不立,尤其是朝堂之上,说出的话必定要算数,毁言一次,失信十分。”

他语气认真,裴鸢下意识应“是。”

他又笑了,“这就对了,孺子可教。”说着又抱得紧了些。

“不对啊。”裴鸢还在挣扎,“我说的是花娘,王爷又不是,我也娶不了。”

“我不是花娘,可我是处子。你得对我负责。”

裴鸢脑子一黑,要不是那晚他态度冷淡,她几乎要怀疑毒是他下的了。

但那晚的记忆很清晰,是她先贴着他,强把人按倒,骑在了他身上,他还抗拒过……

裴鸢动也动不了,闷着嗓子,“那是情非得已。”

“不得已也是情。”他的声音温柔低沉得不像话,“至真至浓,且唯一。你从始至终都该是我的人,裴鸢。”

他的轻唤近在耳边,裴鸢浑身腾起一阵热气,脑海中闪过一些画面和触感,紧贴脊背的身躯的温度和味道俱变得清晰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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