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到费恩的手又伸向了甜品架,她忙不迭拍了下费恩的手臂道:
“欸!别动,那一块是留给你爸的。”
……
铃兰路28号的房屋内。
一个编着墨绿色侧麻花辫,有着罕见的漆黑眼珠,气质温婉的女性手里拿着一把干草,一下又一下抚摸着垂耳兔小一的背部。
一边摸,她一边哼着塞西语小曲,心情很不错的样子。
她正是洛伊的母亲,奥利弗.菲尔德的妻子,薇拉.阿斯托利亚。
——在当前纪元,冠夫姓、冠妻姓或不冠姓,由夫妻二人婚后自行选择,并无强制要求。显然,菲尔德一家选择的是不冠姓。
也正是因此,他们的女儿背上了比许多人要长一截的全名:洛伊.阿斯托利亚.菲尔德。
当然,为了避免出现类似“洛.薇尔丹蒂.诗蔻.幽梦冷琉璃.乌尔德之瞳.蜜涅娃.伊”这样无限延长的名字,民生局还是规定,同一个家族,不得连续三代及以上选择不冠姓。
此刻,洛伊正踮着脚尖,悄无声息地绕到薇拉到背后。
薇拉似有所感地转头,见银发的少女对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于是,她很有默契地加大了抚摸垂耳兔小一的力道。
忽然,垂耳兔小一粉嫩的鼻尖翕动了两下,在薇拉的怀里不安地扭动起来。
它吐掉口中的干草,后腿用力一蹬,如同一道白色闪电,猛地挣脱薇拉的臂弯,跳到了地毯上。
洛伊保持着身体前倾、手臂前伸、五指张开的姿势,在完全凝固的空气里对上了薇拉的视线。
薇拉抬手,掩了下嘴唇道:
“呀!果然是同类相斥吗?”
“谁和它是同类了……”
洛伊小声反驳了一句,扶着沙发站好,缓步上到二楼,往自己房间走去。
过了一阵,她换了身有娃娃领的舒适家居服出来,和薇拉的那一身是成套的亲子款。
她瘫坐在薇拉旁边,靠住对方的肩膀,嗓音拖出长长的腔调道:
“好累……”
薇拉忍不住用刚才撸兔子的手法撸了一把女儿柔软的银发。
米白色的拱形落地窗外,菲尔德家的小花园被落日渡上了一层橘调。
垂耳兔小一不知何时又凑到了薇拉的脚边,歪头蹭了蹭她的腿,见她没反应,又一下跳到了沙发上,趴到她怀里。
两人一兔就这样静坐了一阵,直到门铃声倏然响起。
谁啊……门禁系统有录入全家人的虹膜信息,不可能是提前下班回家的奥利弗……
洛伊看了眼死死压住薇拉的腿、不愿动弹的大胖兔子,认命的站起身,不情不愿地往玄关处走。
透过电子猫眼,她看清了来客:对方黑发灰瞳,五官清俊,戴着一副链条眼镜,正是菲尔德家隔壁新搬来的邻居。
青年正站在廊灯柔和的光晕里,仿佛能察觉到门后窥探般,望向猫眼的位置,与洛伊隔空对上了视线。
他,在看我?洛伊眼皮一跳,搭在门把上的手有回缩之意,却发现那黑发青年又望向了别处,似乎因为等待时长太久,无聊地打量着四周,方才的对视,只是不经意的一瞥。
洛伊稍稍放下了戒心,下按把手。伴随着门锁发出的短促而轻微的“滴滴”声,金属材质的入户门被由内往外拉开。
青年收回视线,唇角挂上了一丝若有似无的笑意,微微欠身,对那位银发如月光般倾泻的少女行了一礼,嗓音温润而克制:
“又见面了,美丽的小姐。”
“请允许我补上这份迟来的自我介绍——尤里塞斯.卡桑德拉,为您效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