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洵望恍然，“你怎么知道的？”

卫俟低着头，“我这次信息素失控时，收到一条匿名短信，从发信的ip地址来看，或许是曾经我父亲的下属，现在已经养老多年。”

“短信上写着：不要走你父亲的老路。”

“所以我推测，我父亲当时也是信息素失控。”

柳洵望：“你说过，你父亲上战场前刚度过易感期，那他信息素失控定然和红苹香有关。”

卫俟的嗓音发哑：“可是，为什么那场战争中，死去的只有我父亲呢……”

柳洵望将他的头按在自己胸膛里，安慰他：“还记得你父亲留下的信息吗？”

“说不定，那是打开真相的钥匙。”

“也是他给你嘱托。”

卫俟握住柳洵望的手，放在手心里把-玩，“嗯，我知道。”

“如果父亲因为红苹香信息素失控，香会从哪里来呢？”

柳洵望问：“那个时候，科德勒会在哪里？有可能安置红苹香吗？”

卫俟掰着指头算时间，“我父亲战死那一年，科德勒还是个无名小卒，应该连我父亲的面都见不到，更别说让他信息素失控。”

从人的角度出发不行，柳洵望想到物，说：“那……联盟二代在抑制剂现还有吗？能不能买一支来，我让伊苹分析一下。”

卫俟：“我父亲死后，联盟的二代抑制剂就禁止出现在帝国。”

“问题或许出在联盟的抑制剂身上，得想办法弄一支过来。”柳洵望摸了摸下巴，“如果是红苹香导致信息素失控，而抑制剂正好无法起到稳定易感期的作用，反而加剧信息素紊乱的话，对战场上的人来说就是必死无疑。”

“我要去一趟联盟。”

卫俟皱着眉不同意，“这样敏感的时候你去联盟，你代表的是狐族保护协会，你让其他人怎么看待协会？”

狐族第六感很强，白翊、白鸿和柳霄都说过这场仗打得有些心中不安，柳洵望不敢大意：“但我一定要查清楚，我担心出现意外。”

“我偷偷去，可以隐匿气息，一天内回来。”

“联盟的二代抑制剂有图片吗？你发我一份。”

卫俟犟不过柳洵望，给柳洵望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你一个Omega去联盟没法买，这是我在联盟的Alpha朋友，叫他阿诺德就行，让他买一支给你，你们就在巴科星系附近交接。”

帝国的Alpha和Omega抑制剂均是免费，Omega每个月可以去Omega保护协会领取一支，Alpha则是自行在光脑上预约，每位Alpha的易感期频率不一样，一年预约不得超过十二次。除抑制剂外的产品如抑制贴等，可以用帝国给予每位公民的医疗保险报销。

联盟的Alpha和Omega抑制剂则是需要到固定药店购买，联盟每月给Alpha和Omega提供抑制剂购买补助，无法取出，只能用于购买抑制剂、抑制贴等相关产品。

柳洵望加上阿诺德，“我要和他说一下情况吗？”

卫俟：“不用，我已经告诉他了，你们只需要约定好时间地点，一般由他给你发消息。”

那边同意得很快，柳洵望点进阿诺德的头像，想查看他的个人信息，结果是“被屏蔽”。

柳洵望：“……”

卫俟挠了挠脸，“他把我也屏蔽了。”

柳洵望一脸不解：“你们真的是朋友吗？”

卫俟摊摊手：“他在生我气呢，说我和你在一起这么多年都不带去见他。”

“他身份有些特殊，不能来帝国，我也身份特殊，不能经常去联盟。”

“所以他就不高兴了。”

柳洵望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嗯……好吧。”

“那他会帮你吗？”

卫俟安心地笑笑，“放心，他会的。”

果不其然，阿诺德第二天就给柳洵望发去一串神秘符号，卫俟给他翻译：“巴科星系，坐标7745、2841、0936，时间是明晚七点。”

柳洵望问：“我要怎么回？”

卫俟用他的光脑发了个“1”。

那边发来一个“。”。

卫俟：“搞定。”

两天时间已到，卫俟要重新回到战场，柳洵望在他的后颈处留下一道自己的神识，在下次信息素紊乱时能起到保护作用。

“那我回去了？”柳洵望替卫俟整理好军装，拿起斗篷给他披上。

卫俟伸出指节刮了刮柳洵望的脸颊，戴正狐族保护协会的徽章，“嗯，路上小心。”

柳洵望攥紧他的衣襟又松开手，“你也是，一切小心。”

卫俟宽大的斗篷随风扬起，柳洵望从战舰上看见他的面容从清晰到模糊，最后只能变成一个黑点。

目的地到达，他打开战舰门，看见一位浑身裹得连脸都看不清的人，柳洵望犹疑半晌，试探地问：“请问您是……”

面前的人沉默地递给他一个长方形盒子，上面写着：【AII UN】

柳洵望认清上面的字，缓缓接过，“谢……”

话还没说完，此人已经转身离开，快得像一阵风，转瞬便坐上战舰离开。

柳洵望：“……”

有被冷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