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雪放下茶杯起身离开了，什么都没说。唐知苏看着她离开的身影也不敢再问，不过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幻境肯定跟她是有关的。

沙雪坐在窗边一边抽着烟一边看着窗外细弯苍白的月亮。

她的眼睛倒映着那轮月亮，还有数不清的星辰。月亮始终不变，跟一千多年前的月亮并没有区别。

没想到唐知苏竟然能进入她的幻境，还看到了一千多年前的画面。

那时候的事情她都记不太清了，只是那个人的样子还依稀模糊的在她脑海中。

烟雾缭绕，很快就将沙雪给环绕了起来，黑暗的房间里是只有月光从窗户洒进来，洒在地板上盈盈一片，月光下的烟雾轻轻起舞，像蒙着面纱的白衣舞娘。

唐知苏昨天晚上害怕就没回房间，在沙发上睡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起来全身都痛，他坐起身揉了揉脖子，“难不成我真的身体不行？”

唐知苏不明白为什么沙雪要买机票去东北，明明她有一匹会飞的赤血马。

两人坐在商务舱候机厅的沙发上，唐知苏一边吃着果盘里的水果，一边看向正在玩手机的沙雪，她穿着那天模特身上的直领白色上襦和淡黄印花裙子，白加黄的披帛搭在肩上，扎了个三环髻，随意用两根发钗簪着。

这么一看是跟幻境里的少女一模一样，除了气质和眼神有区别。

“看什么？”沙雪头也未抬。

唐知苏赶紧回过神笑道：“没什么，我就是看你这样玩手机好像完全融入了现代生活，觉得有点奇怪，不过你在玩什么啊？”他凑过去一看，映入眼帘是一条巨大的贪吃蛇正在屏幕上横冲直撞吃着各种死去的“蛇”的“尸体”。

唐知苏的表情耐人寻味：“你在玩贪吃蛇？这游戏是小学生才玩的吧？”

“玩游戏还分高低贵贱吗？”沙雪控制的蛇被一个突然出现的小蛇给撞到了脑袋死了，她关掉手机不玩了。

“那倒不是，你怎么不玩了？”

沙雪瞥了他一眼：“你怎么话这么多？去给我拿杯冰美式来。”

“是。”唐知苏撇了撇嘴，路上小声念叨，“天天喝冰美式，怎么没苦死你？”

唐知苏将冰美式递给沙雪，然后坐在她旁边小声问道：“沙雪大人，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坐飞机去东北啊？你不是有一匹赤血马吗？那不比飞机快？”

沙雪喝了一大口咖啡，放下咖啡杯看着他：“现代工具这么便利为什么不用？而且这是在凡间，在哪里就要遵守凡间的规矩。”她说着眼睛紧盯着一个地方，似乎是在打量什么。

“没想到你还是一个遵守规则的妖怪。”唐知苏笑道，他心想那上次大晚上骑着马在天上飞的是谁？

沙雪突然站起身走到一个靠在沙发上一边抽烟一边大声刷视频的人面前，唐知苏疑惑地看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