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太歹毒了吧！这就丢下我跑了？！我这么多东西怎么下山啊！等下还没下山就摔死了，丢下我是吧，那我把这破琴扔了！”就在唐知苏举起欢喜琴要扔的时候头顶传来一个冷冷的声音，语气带着威胁。

“你敢。”

唐知苏抬起头，只见四只马蹄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停在他面前，飘在半空中，是一匹通体血红的马，身姿矫健，毛发柔亮，长得十分漂亮，那双金色的眼睛睥睨着他，似乎很不屑，跟盘腿坐在它身上的沙雪如出一辙。

“这……是你的坐骑？”

沙雪又拿着她的白玉长柄烟斗在抽烟，那匹马似乎也已经习惯了，一动不动。

“你再不上来我就走了。”沙雪说完那匹马就要调转马头，它好像正想这么做呢。

“诶，别别别！我上我上！”

唐知苏坐在赤血马上抱着自己的行李箱，底下是漂浮的云层，月亮似乎就在他们触手可及的地方，发着柔和的光芒。透过云层他瞥见底下细密如蛛网一般的城市，世界瞬间缩小成一个模型在他身下，距离那么远，一旦掉下去便是万劫不复。

唐知苏紧紧闭上眼睛不敢往下看，呼吸都不敢大声。

“怕了？”沙雪忽然问，她在前面盘着腿抽着烟，欢喜琴早已被她收了起来。

唐知苏先是疑惑她怎么会知道自己害怕的，她都没回头，然后猛地想起她说过她能感知到他的感受，于是说，“对，对啊，我恐高，坐飞机还好点，坐在马上连个安全措施都没有，太，太吓人了……”

唐知苏话都说不利索了。

“你还真是没用，怕这怕那，还没有礼貌，真是我收过的仆人里最差劲的一个。”

沙雪冷冰冰的一句话一下子就让唐知苏睁开了眼睛，怒火代替了害怕。

“又不是我求着要当你的仆人的，你要是这么嫌弃我就放我走啊！”唐知苏这句话掷地有声，跟刚才哆哆嗦嗦的好像不是一个人。

沙雪吐出一口长长的烟圈，右手往身后一挥唐知苏就那样直直地掉了下去，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在空中像过山车一样极速地下坠，身体瞬间失重，内脏好像都悬空漂浮着，天地瞬间变得广阔，时间好像变慢了，所有的景象都被拉长，唐知苏感到呼吸停滞，胸口发紧，空气呼啸而过，一阵阵的耳鸣，全身都是僵硬的，根本无法动弹，他连叫都叫不出来，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麻木了。

他只能看见坐在赤血马上俯视着他的沙雪，以及没有掉下来被马尾巴勾住的行李箱。

唐知苏惊恐地深吸了一口气坐了起来，他大口大口呼吸，平复了几分钟之后才去看周围的景象，酒红的木质结构，复古的沙发，上面有墨绿的绣花丝绸垫子，头顶长长的水晶吊灯发出温暖的灯光。

唐知苏抬手将额前的碎发往后一捋，回过神来还是后怕，刚才坠落的感觉好像又回来了，他背靠着沙发寻找支撑点，看向二楼，沙雪正穿着一身白色丝绸睡裙倚在那里，一手拿着白玉长柄烟斗，眼前云雾缭绕。

“这次是让你长长记性，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不要跟我耍脾气。”她说完笑了笑转身就走了。

唐知苏一脸怒气，瞪着她离开的方向低声咒骂了一声：“老妖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