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以柔和陈子昂,是对了十几年的欢喜冤家发小。
两家住对门,从穿开裆裤起就黏在一起,没一天是安静的。陈子昂从来不是高冷性子,他开朗又嘴贫,从小就爱逗江以柔,抢她的零食、藏她的发绳,看着她气鼓鼓追着他跑,自己笑得没心没肺,可真等她受了委屈、红了眼眶,他又第一时间冲上去护着,变着法哄她开心。
一路从小学吵到大学,两人还是改不了打打闹闹的性子,却有着旁人比不了的默契。他知道她吃甜品要双倍糖,怕打雷,丢三落四总忘带钥匙;她知道他打游戏爱耍赖,胃不好忌生冷,嘴上没把门,心却比谁都软。旁人总说他俩像一对活宝,只有彼此心里清楚,那份藏在打闹里的心意,早就悄悄变了味。
许清和路向阳官宣那天,特意组了局叫上他俩,还有林砚,一起去城郊的小院烧烤。
刚到地方,陈子昂就熟稔地抢过江以柔手里的蛋糕盒,吊儿郎当地笑:“江大小姐又做甜的呢?小心吃胖没人要。”
“要你管!”江以柔伸手拍他胳膊,眉眼弯弯带着笑,一点不生气,这是他俩从小到大的相处模式,互怼就是日常,“再说了,我吃胖了也轮不到你操心。”
陈子昂嘴上逗她,手上却很自觉地帮她把蛋糕摆好,还顺手拿了瓶温牛奶递过去:“凉的少喝,你昨天还说肚子疼。”
一旁的许清和路向阳对视一眼,偷偷憋笑,林砚也无奈摇头,这俩人,明明满眼都是对方,偏要嘴硬互怼。
烧烤的时候,陈子昂全程守在烤架旁,一边跟路向阳插科打诨,一边精准把烤得外焦里嫩的鸡翅、玉米往江以柔盘子里夹,自己啃着快烤焦的馒头片,还嘴硬:“我就爱吃焦的,你那太嫩,没味儿。”
江以柔白他一眼,却默默把自己盘子里的烤肠夹给他,低声嘟囔:“谁要你装好人,快吃你的。”
陈子昂看着盘子里的烤肠,嘴角压不住地上扬,贫嘴的话到嘴边,又换成了一句温柔的“知道了”。
傍晚大家坐在院子里聊天,江以柔聊起高中有男生跟她表白,陈子昂手里的汽水罐瞬间捏紧,脸上的笑淡了点,嘴上还是不着调:“就那人?配不上我们江大小姐,我跟你说,以后找对象,得照着我这样的找,靠谱。”
江以柔心跳漏了一拍,抬眼瞪他:“美得你,谁要照着你找。”
可话刚说完,两人都红了耳尖,十几年的打打闹闹,那些随口的玩笑、下意识的照顾、见不得她受半点委屈的护短,早就不是单纯的发小情谊。
夜色渐浓,其他人进屋收拾东西,院子里只剩他俩。晚风轻轻吹着,陈子昂靠在栏杆上,收敛了平日里的贫嘴,难得认真地看向江以柔,语气带着点别扭的紧张:“喂,江以柔,我说真的,别总把我当发小。”
江以柔抬头,撞进他认真的眼神里,再也装不出平常的泼辣。
“从小我就逗你,跟你吵,其实就是想多跟你说说话。”陈子昂挠挠头,语气坦诚又温柔,“别人对你好,我不爽;你跟别人走得近,我别扭;我不想只做你一起长大的哥们,我想做你男朋友,以后天天给你烤鸡翅,帮你拎东西,再也不跟你斗嘴,护着你一辈子。”
没有高冷的沉默,没有扭捏的试探,就是这个向来嘴贫开朗的大男孩,把藏了十几年的心意,认认真真说给她听。
江以柔瞬间笑开,眼里闪着光,再也不跟他装糊涂,伸手轻轻捶了他一下,语气轻快又甜:“陈子昂,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要跟我斗一辈子嘴。”
“所以,你同意了?”陈子昂眼睛瞬间亮了,像个得到糖的孩子,上前一步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生怕是自己听错。
“不然呢?”江以柔歪头笑,梨涡浅浅,主动握紧他的手,“谁让你是最靠谱的那个。”
十几年的打打闹闹,互怼玩笑,终究是从青梅竹马,变成了双向奔赴的恋人。
屋里的许清、路向阳和林砚,透过窗户看到这一幕,都忍不住笑了。
从那以后,两人还是爱打打闹闹,只是多了恋人的甜蜜。陈子昂依旧贫嘴,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江以柔,每天绕路送她上课,记得她所有喜好,再也不故意逗她生气;江以柔还是会跟他拌嘴,却会细心给他准备养胃的零食,陪着他打游戏,把所有温柔都回馈给他。
他们的爱情,没有轰轰烈烈,没有小心翼翼,就是从小相伴的默契,打打闹闹的欢喜,兜兜转转,身边始终是彼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