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翻过了围栏,重重地摔在积水中,掌心血肉模糊。
言箐的鞭子再次落下时,客厅的大门被猛地撞开。
一股带着泥土和血腥气的狂风灌了进来。
江潮浑身湿透,发丝黏在脸侧,那双狼一样的眼里闪烁着足以毁灭一切的凶光。她大步冲上前,在言箐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夺过了那根黑檀木马鞭。
“啪!”
江潮随手将马鞭折成两段,狠狠地掼在地上。
“江潮?你……”言箐惊愕地看着眼前这个满身伤痕、如同恶鬼投胎般的女儿。
江潮理都没理她,而是直接扑到了言真身边。她颤抖着手,想要去扶言真的背,却在看到那道血淋淋的鞭痕时,整个人僵住了。
“言真……”江潮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见,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呜咽。
言真虚弱地靠在江潮怀里,冰冷的身体感受着江潮身上传来的、那种滚烫得令人心碎的热度。她伸出沾血的手指,轻轻抚过江潮那双通红的眼。
“你回来……干什么?”言真低声呢喃,“账目……交了吗?”
“交了。”江潮猛地把言真横抱起来,转过头,死死盯着言箐,“言箐,从现在起,你欠我的那十七年,我不要了。”
江潮盯着言箐那张惊恐的脸,一字一顿:
“但你欠她的这一鞭子,我会让你用整个言氏集团来还。你给我记住了,她是我的。你动她一下,我就毁你一辈子。”
江潮抱着言真,在言箐震怒的尖叫声中,大步走出了那个虚伪的豪宅。
雨还没停,但江潮走得很稳。
言真窝在江潮怀里,嗅着那股浓郁的血腥气和洗衣皂味,第一次感觉到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名为“家”的安稳。
“江潮,”言真在意识模糊前,凑到江潮耳边,声音微不可察,“我们……没家了。”
江潮停下脚步,在漫天暴雨中,低头亲吻了言真冰冷的额头。
“有我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白瓷碎了没关系,我带你去泥潭里……重新烧一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