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城青年领袖峰会的邀请函，像是一张通往上流社会的烫金入场券，此刻正静静地躺在言真书桌上。

言箐为了这次峰会可谓煞费苦心。她不仅要带言真去，还要带上江潮——以一个略显尴尬的“学业助理”身份。这不仅是对江潮的一种“驯化式”试探，更是要在众目睽睽下，用言真的完美，来反衬江潮的粗砾。

“真真，这次峰会对你未来的保送和家族形象至关重要。”言箐站在客厅，手里拿着几本高定时装册，声音冷冽如冰，“我已经约了‘The Swan’的设计师为你量身打造礼服。至于江老师……”

言箐转过头，目光复杂地掠过坐在角落里、正漫不经心玩着打火机的江潮。

“江老师的身材……比较‘健硕’，穿成衣可能不合身。真真，你以前那件黑色的奥黛丽·赫本风小礼服，只穿过一次，我看和江老师的气质挺配。就不用铺张浪费了。”

言箐的话，像是一把钝刀，慢条斯理地割在江潮那根敏感的自尊心上。

“健硕？”江潮嗤笑一声，指尖用力，“啪”地一声合上打火机，眼神里闪烁着狼一样的狠戾，“言总，你是想说我‘粗鄙’，不配穿新的，只能穿你女儿剩下的破烂吧？”

言箐的脸色沉了下去，上位者的威压瞬间散发开来：“江老师，注意你的言辞。在这个家里，我说的话，就是秩序。”

“妈妈。”言真突然开口，打破了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她站起身，走到言箐身边，极其自然地挽住言箐的手臂，清冷的眸子里透出一丝温婉的笑意，“江老师毕竟是我的家教，如果穿得太寒酸，丢的也是我们言家的脸。我记得‘The Swan’这季有一件‘黑天鹅’概念的成衣，剪裁凌厉，很适合江老师那种……野性美。”

言箐愣了半秒，她没料到一向乖巧的言真会突然为江潮说话。她看着言真那双真诚的眼，心里的疑虑再一次被血缘的本能压了下来。

“既然真真这么说了，那就去试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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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城，‘The Swan’高定艺术空间】

这里是海城名媛的聚集地，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白茶香和金钱的味道。

江潮站在巨大的落地镜前，看着镜子里那个被一堆华丽丝织品包围的自己。她以前在县城，一块钱两件的T恤穿两年，何曾见过这种阵仗？那些昂贵的礼服在她眼里，不过是一堆随时会断裂的、束缚自由的绳索。

“江小姐，这件‘黑天鹅’是这一季的主打，设计非常大胆，后背全是镂空的，极考验身材。”设计师助理小心翼翼地把那件黑色的礼服递过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在这个圈子里，人人都知道言家那位真假千金的传闻。眼前这个从县城来的、皮肤麦色的女孩，在她们眼里，不过是个跳梁小丑。

“我自己来。”江潮一把夺过礼服，动作粗鲁地扯掉了试衣间的帘子。

言真坐在休息区的丝绒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红茶，目光却一直跟随着江潮。她看到了那个设计师助理眼底的轻蔑，也看到了江潮在触碰到那件礼服时，指尖微不可察的战栗。

十五分钟后，试衣间里没有动静。

“江小姐？需要帮助吗？”设计师助理在门外喊。

里面传来了江潮沙哑且暴躁的声音：“滚！这玩意儿拉链卡住了！”

设计师助理尴尬地看向言真。言真放下茶杯，站起身，声音清冷：“我进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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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衣间内，极致拉扯】

试衣间的空间极其狭小，四周全是镜子。

言真推开门进去时，看到的是一幅极其“混乱”的画面。

江潮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已经被脱掉，扔在地板上。她只穿了一件黑色的工字背心，那件奢华的“黑天鹅”礼服半挂在她身上，后背隐形的拉链卡在了腰际，怎么也拉不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