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程看着眼前的文件,沉默了很久。
那是程澈的接班任命书。程氏海外项目最高执行首席。
苏程看着眼前的文件,终究是没忍心签字,这是他的宝贝的卖身契,苏程合上了文件。
他知道这一切是怎么来的。
苏程想起了半年前那个晚上,程澈用最诚恳的语气说着
—父亲毕业后程氏海外项目我来做
这是程澈第一次喊父亲,不是苏程舅舅,不是爸爸,更不是老程头,这是一个继承人在与父亲对话。
苏程想起那个晚上,想起程澈说的那句话,他就会心疼,区区七千万而已,让自己的宝贝低了头,七千万买断了阿澈的青春。
就在此刻,身穿白色衬衫的程澈进来了,他看出父亲的不忍心,他就清楚苏程面前是什么文件。
程澈主动走到苏程面前,带着撒娇的语气
—怎么老程头
—家大业大舍不得啊
苏程看着眼前的程澈声音低沉又温柔的开口
—阿澈,爸爸不希望你这样
—我的阿澈是要幸福的
程澈倚靠在办公桌面前,看着苏程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
—爸爸不是因为那七千万
—是因为你是我爸爸
—所以我心甘情愿
程澈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补充
—快点签了吧还得回家吃饭呢
程澈一副漫不经心的推开门出去了
他想起半年前那个晚上,想起与父亲的通话,他第一次意识到“现实面前,他也不得不低头”。那是他唯一一次动了家族的东西,就为买回那条项链。
那是他送给姜瑶的21岁生日礼物,是他花了自己一年的零花钱预订的东京拍卖会顶级藏品。他没想过他们会分手,更没想过分手后会被姜家卖了。
可是21岁的他,只是一个在伦敦的留学生,已经没有属于他自己的钱了。父亲每年给他七千万的额度,他不能再开口跟父亲要,那是失了分寸。
所以,他打了电话动了家里的钱,他用往后的责任换了青春任性的代价。
程澈离开后,苏程更是心情低沉。他知道他的阿澈懂事,可他更心疼啊。这是他跪着捧的夫人爱不动也要留给他的花,他不能让这朵希望之花枯萎。
上百亿他都不心疼,更不会因为七千万让儿子低头,他的阿澈比任身外之物都值钱。
程家的程澈生来就贵重,他花的本来就是属于他的,他不需要自责更不需要用自己换。这是苏程作为父亲的保证。
但苏程最终还是签字了,因为那是他的阿澈希望的。苏程签完字,轻轻合上文件。
拿起手机给程澈发来一句
—阿澈爸爸在
程澈看见消息,嘴角笑了一下,回复了一句
—老程头别磨叽,一会赶不上飞机了
两周后,程家的程澈第一次公开亮相。
程氏与合作方苏氏联合新闻发布会是程澈第一次公开出席,发布会高调宣布:
程澈先生担任程氏海外项目最高执行首席。同时担任合作方苏氏海外项目高级顾问。
『高级顾问说白了是苏氏的遮羞布,苏氏自己的海外项目也需要程澈负责』
那个22岁的少年,他站在那里。
他已经是程家的程澈
那个21岁的程澈已经与那条项链一起尘封了,他交给了邓清保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