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江寻点头,“但海公公并非要害我们,他只是在试探奴才。看奴才是不是贪生怕死之徒,会不会为了自保而出卖公主。”
“那你……”建宁眼眶泛红,“你撕了信,不怕被赶出宫吗?”
“怕。”江寻坦然道,“但比起被赶出宫,奴才更怕辜负公主的心意。公主待奴才一片真心,奴才若连这点担当都没有,怎配得上公主的喜欢?”
建宁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她扑上前,一把抱住江寻,将脸埋在他胸口,声音哽咽:“你这个傻子……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被赶出去了,我怎么办?”
江寻轻轻环住她的肩膀,低声道:“公主放心,海公公要的,就是奴才这份担当。他不会赶奴才走的。”
话音刚落,假山后面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
海大富拄着拐杖,缓缓走出来。
他的脸色依旧阴沉,可眼底的寒意,却散了几分。
“还算有点骨气。”海大富冷冷道,“杂家还以为,你会乖乖把信送出去。”
建宁连忙松开江寻,挡在他面前,瞪着海大富:“海大富!你要是敢动江寻一根汗毛,本公主跟你没完!”
“公主息怒。”海大富微微欠身,“老奴只是想看看,江寻是不是值得公主托付之人。若他今日送了信,老奴定会亲手将他送进慎刑司。但他没有。”
他看向江寻,眼神复杂:“江寻,你通过了杂家的考验。从今以后,杂家会帮你遮掩,但你要记住——在这深宫,一步走错,万劫不复。你若真心待公主,就拿出本事来,有朝一日能光明正大站在她身边,而不是永远偷偷摸摸。”
江寻跪下,郑重叩首:“奴才谨记海公公教诲。”
海大富不再多言,转身离去。
建宁拉着江寻起身,破涕为笑:“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今天要出大事呢!”
江寻看着她泪痕未干的笑脸,心里涌起一阵暖意。
他伸手,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珠:“公主,以后不管发生什么,奴才都不会做伤害公主的事。”
“我知道。”建宁握住他的手,十指相扣,“我信你。”
阳光洒在两人身上,花丛间蝴蝶飞舞,御花园里一片祥和。
可他们都知道,这只是深宫漫漫的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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韦小宝的庆功宴
当天傍晚,韦小宝拎着一壶酒、一包酱牛肉,溜进江寻的小屋。
“兄弟,今天表现不错!”韦小宝一拍桌子,倒上酒,“海老头那边我已经打点好了,他以后不会为难你们。不过话说回来,你也够胆大的,当着海大富的面撕信,换我可不敢。”
江寻端起酒杯,苦笑:“当时也是豁出去了。”
“这就叫置之死地而后生!”韦小宝喝了一口酒,抹抹嘴,“不过兄弟,你得抓紧时间了。我听皇上身边的小太监说,太后最近在给建宁公主物色驸马,有好几个人选,都是王公贵族家的公子。”
江寻握着酒杯的手微微收紧。
“你光靠海大富打掩护不行,得自己想办法往上爬。”韦小宝压低声音,“皇上最近在查鳌拜的旧案,缺人手。你医术不错,又懂草药,不如我找机会把你引荐给太医院?哪怕当个学徒,也比现在强。”
“韦大哥,大恩不言谢。”江寻郑重抱拳。
“谢什么谢!咱俩谁跟谁?”韦小宝摆摆手,又恢复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我可得提醒你,公主那性子,你要是升得太慢,她可等不及。到时候她一急,直接去找皇上赐婚,那可就热闹了!”
江寻被他逗得笑出声。
两人推杯换盏,聊到深夜。
韦小宝临走前,忽然正经起来,拍了拍江寻的肩膀:“兄弟,在这深宫,能信的人不多。我韦小宝虽然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但对你,我掏心掏肺。你好好干,有朝一日出人头地,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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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宁的许诺
三日后,建宁公主再次来到海大富的院落。
这一次,她没有带风筝,没有带点心,只带了一样东西——一块玉佩。
那是皇上赐给她的贴身玉佩,价值连城,更是身份的象征。
“江寻,这个给你。”建宁将玉佩塞进他手里,“你收好了,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难事,拿这个去求皇上,皇上会帮你的。”
江寻连忙推辞:“公主,这太贵重了,奴才不能收。”
“你必须收!”建宁瞪着他,眼眶泛红,“海大富说得对,光靠他打掩护不行。你得往上爬,得有能保护自己的本事。这块玉佩,就当是我给你的底气。”
江寻看着手中的玉佩,心头滚烫。
他知道,建宁把这玉佩给他,意味着什么——那是把她的身家性命,都押在了他身上。
“公主,奴才发誓。”江寻单膝跪下,声音坚定,“终有一日,奴才会光明正大站在公主身边,不让任何人说闲话。”
建宁蹲下身,与他平视,轻轻摸了摸他的脸:“我等你。”
夕阳西下,两人的影子紧紧依偎在一起。
深宫的路很长,很难,但他们已经迈出了第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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尾声·暗流未止
夜深了,海大富坐在内室,手里捏着一串佛珠,闭目养神。
一个小太监悄悄溜进来,附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
海大富睁开眼,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精光。
“韦小宝……倒是个人才。”
他顿了顿,又说:“盯着点,别让其他人发现江寻和公主的事。尤其是……太后身边的李公公。”
“是。”
小太监退下,内室重新陷入沉寂。
海大富转动佛珠,喃喃自语:“江寻啊江寻,杂家能帮你的就这些了。剩下的,看你自己了。”
窗外的月光,照在紫禁城的琉璃瓦上,清冷如水。
表面的平静之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
而江寻和建宁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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