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是你来吧。”领带说。
两个人就这么来回了几轮,领带有些生气了,“你究竟赌不赌?你明明也看见了我没有手,我要怎么摇?!”
池响默默按住杯子朝自己的方向扒拉了一点。
唉。终究还是躲不过吗。
池响随便晃啷了几下,领带抢先说:“我猜这是小!”
池响愣了愣,心里寻思那她不就只剩另一个选项了吗,这也太被动了吧。
她憋了半天,憋出一句:“那我也猜这是小。”
领带不高兴了:“不行!你不能和我选择一样!”
“那凭什么你先开口啊!这一点都不公平!”池响怒道。
“我是经理,我说什么就是什么!”领带用自己的尾部拍了一下桌面,桌面一震,隐隐有裂痕蔓延开。
池响憋着气瞪着它,领带见她始终不说话,更是得意地站在了椅子上,“不说话,那就默认你赌大了喔!一会输了可不要耍赖皮说我不公平。”
她也没有选择的余地吧。
池响深呼吸了几下,慢慢攥紧手机的异能牌,随后平静地说:“我赌大。”
“锵锵!”领带一尾巴抽碎了马克杯,露出下面那只五彩斑斓的机械义眼,“很惊喜吧,是一点!很可惜你赌错啦!”
……真的要走了一只眼睛啊。
池响此时平静了下来,用双眼直视领带。
领带也意识到了不对劲:“咦?不对……你怎么?”
“怎么我的两个眼睛还在我身上对吗?”池响笑了一下,“混江湖,总得有点保命手段吧。”
她刚刚用了【替身演员】这张牌,把接下来的一次攻击转移了出去。杯子里的眼球不是她的,应该是柳景岸的,看样子,这次被抓来当替身演员的人是柳景岸啊。
她也不知道该不该苦笑,赌场里这么多人,怎么偏偏选中了他们四个之一。而这里面,又那么巧地选中了一个装了义眼的人。
“好好好,有点手段的。”领带气得笑出来,“我要你一只眼睛,你居然用你朋友的眼睛来替代,真是冷血的人啊。”
“别废话了,你到底救不救人?”池响焦躁起来。
领带笑得扭来扭去:“你不说我都快忘了!你是为了救另一个人才来和我赌的。你是不是爱上那个人了?你们这些小女孩一心动就这样,心疼那个牺牲这个,倒是很会分轻重!”
池响忍住一把捏死领带的欲望,冷冷地看着它。
“行行行,别用这么吓人的眼神看我。”领带跳上桌子,用脚踩了几个电话号码,跟对面的人说,“哎,喂!派几个保安去,把我们今天新入职的调酒师救下来,别真的给客人吃了!”
电话接通后没过多久,外面就传来黄眼睛的尖叫声:“小零食!我的小零食!”紧接着又是一阵玻璃碎裂的声音,有什么重物砸在墙上的声音,以及黄眼睛痛苦的尖啸。
“没有人能破坏赌场的规矩,除非他们是VIP顾客。”领带这会正经下来了,它大概可能是在笑吧,声音的语调逐渐上扬起来,“小姑娘,你也是。别随便违反规矩哦。”
“我会的。”池响下巴绷得紧紧的,心情非常不好,“经理,你也是。我先回去上班了。”
说完,她没等领带答复,转身离开了。
她可没忘了自己还有一杯“少女的爱意如同珍珠般散发着光泽是世界上最柔软的东西”没送去四十五号包间。
等她来到吧台时,陈旸已经回到工作区域了。这周围还是十分混乱,客人少了不少,满地都是酒水和玻璃茬子,陈旸脸上也撞出了一块红肿的淤青。
“池响。”他疲惫地打了个招呼,“是你救了我吧,谢了。”
“先别急着谢我。”池响说,“你看看手机的消息,帮我调一杯那个出来。”
陈旸看了,看完之后深深地叹了口气:“我们要在这里干多久?我觉得我一直在浪费生命。”
“不知道,先伺候好那个VIP顾客,把柳景岸救出来吧。”池响也很是无奈,“什么职业不好,非要去当男模。”
这杯东西陈旸自然是不知道配方的,但是幸好菜单上有。
不知道肉山具体算几个人,所以陈旸做了十杯。
把盘子端走之前,池响对他说:“柳景岸的眼睛可能没了。”
陈旸有些惊讶:“怎么回事?”
“……我有个……”池响沉默了一会,“反正就是为了救你,我去和领带赌了一把,它要我一只眼睛,但是我把这个伤害转移了,似乎是转移到柳景岸身上去了。”
陈旸挠挠头,说:“没关系。你的眼睛是真眼睛,真眼睛值钱,瞎子的义眼再换一只就行。”
看着池响似乎不太信任的眼神,陈旸又找补了一句,“真没事,你别心理负担太重。虽说他会痛一阵子,但起码还活着吧,能活着就行。”
不知道是安慰还是真的,但池响的心理负担确实小了一点。
先活着出去再说吧,道歉这种东西,也得有命去说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