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须。

第十五天下午

又一个。

这次是个男的，三十出头，很高，很瘦，眼神很静。

他走进来，站在门口，看了关辰一眼。

什么都没说。

转身走了。

关辰不知道他是谁。

但后来她知道了。

伶晨九，代号凌晨，顶尖狙击手。

他来，只是确认她的位置。

确认她还在。

第十五天晚上

门又开了。

这一次，关辰感觉到了。

不是脚步声，是气息。

那个人走进来，站在她面前。

月光从门缝照进来，落在他脸上。

金色的眼睛。

和她一模一样的金色。

关林枫。

他看着她，很久很久。

关辰也看着他。

两个人，两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对视。

关林枫先开口。

“你比你妈能扛。”

关辰愣了一下。

关林枫继续说。

“她当年被抓，三天就招了。”

关辰没说话。

关林枫在她面前蹲下来。

“你知道我恨你吗？”

关辰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是烧了很多年的恨。

关林枫笑了。

那种笑，让人浑身发冷。

“从你出生那天起，我就恨你。你什么都有，我什么都没有。老爷子疼你，关家护着你，连那个叫陈星的都那么爱你。我呢？我有什么？”

他顿了顿。

“我只有恨。”

关辰看着他。

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

“所以你绑了我三次。”

关林枫愣了一下。

“你知道？”

“猜的。”

关林枫看着她。

然后他笑了。

这一次，不是冷笑，是……他也说不清的笑。

“对，三次都是我。我想看看，你失去一切的时候，会不会哭。”

他盯着她的眼睛。

“可你没哭。一次都没哭。”

关辰沉默了一会儿。

“哭有什么用？”

关林枫愣住了。

然后他站起来。

“走吧，送你回去。”

关辰看着他。

“为什么？”

关林枫想了想。

“因为你是我妹妹。”

他转身往外走。

走了几步，他停住。

“关辰。”

关辰看着他。

他没回头。

“别再来了。下次，我拦不住我自己的想法了。”

他走了。

关辰被人扶起来，往外走。

外面很亮，她眯着眼睛，看见很多人。

但她什么都没想。

她只想着一个人。

陈星。

她要回去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