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天
他们来问话。
三个人,蒙着脸,只露出眼睛。
“关家的生意,底细是什么?”
关辰不说话。
他们等了一会儿。
然后有人走过来,一拳打在她肚子上。
关辰弯下腰,但没出声。
那人又打了一拳。
她还是没出声。
“挺能忍。”那人说。
走了。
关辰靠在墙上,喘着气。
肚子疼得厉害,但她没叫。
她从小就知道,叫也没用。
她开始想陈星。
想她笑起来的样子,想她低头做题的样子,想她拉自己衣角的样子。
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
第二天
他们换了方式。
把她绑在椅子上,用凉水泼她。
水很凉,凉得刺骨。
她想起五岁那年,那个水牢。
也是这么凉,也是这么黑。
他们问同样的问题。
“关家的钱藏在哪儿?”
“关家的枪藏在哪儿?”
“关家有哪些生意?”
关辰不说话。
她不是硬撑,她是真的不知道。那些东西,她从来不过问。
但她说不出来,因为说了,他们也不会信。
所以他们继续泼水。
一盆,两盆,三盆。
她浑身湿透,发抖。
但她没出声。
后来他们累了,走了。
关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
她想起陈星第一次给她送包子的时候。那两个包子,冒着热气,她吃得很快,因为太饿了。陈星在旁边看着,什么都没说。但后来,她每天都来,每天都带吃的。
关辰想着这些,嘴角动了动,很小的弧度。
身上好像没那么冷了。
第三天
他们让她站着。
就站着,不能坐,不能靠,不能动。
站一个小时,两个小时,三个小时。
腿开始发酸,发麻,发痛。
她想动,但不能。一动,就会有人打她。
她只能站着。
眼睛看着前面那堵墙。
墙上什么都没有。
她就开始在墙上画,用眼睛画。
画陈星的脸,画她的眼睛,她的鼻子,她的嘴巴,画她笑的样子,画她生气的样子,画她拉自己衣角的样子。
画着画着,时间就过去了。
不知道画了多少遍。
但每一遍,都让她觉得,陈星就在旁边,陪着她。
第四天
他们没来。
一整天,没人来。
没水,没饭,没声音。
关辰躺在黑暗里,听着滴答的水声。
肚子饿,嗓子干,浑身疼。
但她没慌。她知道,这是另一种方式,让她崩溃的方式。
她闭上眼睛,开始数数。
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
数到一千,重来。
数着数着,她睡着了。
醒来的时候,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还是那么黑,还是那么安静。
她继续数。
数着数着,又睡着了。
再醒来,继续数。
就这样,过了一天第五天
他们来了。
这次是两个人。
一个问,一个打。
“关家的毒品生意,谁在管?”
关辰不说话。
拳头落下来。
“关家的军火,藏在哪儿?”
关辰不说话。
脚踹过来。
她蜷着身体,护住头。
疼,全身都疼。
但她没出声。
那人打累了,停下来。
“你他妈是不是哑巴?”
关辰看着他。
那双金色的眼睛,在黑暗里亮了一下。
那人愣住了。
那眼神,太静了。静得不像活人。
他退后一步。
“走。”
两个人走了。
关辰躺在地上,喘着气。
全身都在疼,但她嘴角动了动。
很小的弧度。
她在笑。
因为她又挺过了一天
第六天
他们把她的手绑起来,吊着。
吊在半空中,脚尖勉强着地。
肩膀疼,胳膊疼,手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