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一定好好考。”

后来，关辰看见章鱼哥每天对着镜子练说话。

练发音，练表情，练手势。

练得很认真。

林默还是一个人。

一个人看书，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回宿舍。

但有一天，她忽然来找陈星。

“这道题，”她说，“你能讲一下吗？”

陈星愣了一下。

这是林默第一次主动问人问题。

她讲完，林默点了点头。

“谢谢。”

然后走了。

陈星看着她的背影，忽然笑了。

关辰在旁边。

“笑什么？”

陈星说：“她开始说话了。”

关辰想了想。

“嗯。”

五月初，关辰训练的时候拉伤了。

韧带拉伤，得休息两周。

两周。

距离高考还有一个月。

她躺在医务室里，看着天花板。

脸上什么都没有。

陈星跑进来。

“你——”

“没事。”关辰打断她。

陈星没说话，走过去，扶住她。

关辰本能地想甩开。

“我自己——”

“我知道你自己能。”陈星说，“但我想扶着。”

关辰愣住了。

陈星没看她，只是扶着她的胳膊。

“走吧。”陈星说。

关辰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她没再说话。

两个人慢慢往外走。

走到门口，关辰小声说了一句。

“……多管闲事。”

陈星听见了。

她嘴角动了动。

没说话。

从那天起，陈星每天放学都来医务室看她。

带着卷子，带着书，带着吃的。

“今天讲了什么？”关辰问。

陈星就给她讲。

讲数学，讲英语，讲语文。

关辰听着。

听不懂。

但她在听。

因为讲的人是陈星。

有一天，李珂她们也想来看她。

关辰说：“不用。”

李珂在电话里喊：“你怎么这样！我们关心你！”

关辰沉默了一会儿。

“养伤呢。”她说，“人多吵。”

李珂还想说什么，于飞在旁边拉了她一下。

“行吧。”李珂说，“那你好好养。”

挂了电话。

陈星看着她。

“她们想来看你。”

关辰别过脸。

“知道了。”

陈星没说话。

但她知道，关辰其实不是不想让她们来。

她是不习惯。

不习惯被人关心，不习惯被人照顾，不习惯被人看见自己虚弱的样子。

陈星伸手，拉了一下她的衣角。

很轻。

关辰低头看了一眼，没动。

“她们以后有的是时间。”陈星说。

关辰沉默了一会儿。

“……嗯。”

两周后，关辰回到学校。

距离高考，还有两周。

她走进教室，所有人都看着她。

李珂第一个冲过来。

“关辰！你好了？”

关辰点头。

金逸七说：“我们都担心死了。”

章鱼哥说：“你再不来，我们就要去医院看你了。”

刘北走过来，拍了拍她的肩。

“回来就好。”

关辰看着他们。

心里有什么东西，暖暖的。

陈星站在旁边，笑着。

关辰走到她身边，坐下。

“谢谢。”她小声说。

陈星愣了一下。

“什么？”

关辰没解释。

但陈星知道。

那是谢她这两周的陪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