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课铃响，许晓诺走进来。

她站在讲台前，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全班。

高三了。

她看着这些熟悉的脸——有些是跟了她一年的老学生，有些是新来的转学生。但不管是谁，从今天起，都是她的学生。

“高三了。”她说，声音不高，但很清楚，“废话我不多说。这一年，会很累，很难，很苦。但熬过去，就是你们的。”

底下安静了。

许晓诺继续说：“我知道你们有些人已经在一起了。”

她看了一眼谢爱伦和闫明伦的方向。

那两个人低下头。

许晓诺笑了笑。

“我不反对。”她说，“但有一条——不影响学习。如果成绩掉下来，我会找你们谈话。”

谢爱伦和闫明伦对视一眼，点头。

许晓诺又看向关辰的方向。

“关辰。”

关辰抬头。

许晓诺看着她，没说话。

关辰也没说话。

几秒钟后，许晓诺移开目光。

“好了，开始上课。”

关辰低下头。

但她知道，许晓诺那一眼，有话。

只是现在不说。

许晓诺的课，和她的人一样——看着温和，但让人不敢走神。

她讲课的时候，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很清楚。她从来不吼人，但谁要是走神，她就会站在那人旁边，一直站着。

直到那人回过神来。

李珂说这叫“许氏冷暴力”。

关辰觉得挺贴切。

下课后，许晓诺叫关辰去办公室。

关辰站起来，往外走。

陈星看了她一眼。

关辰没说话，但点了点头。

——没事。

陈星看懂了。

关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许晓诺正在批作业。

她抬头，看了关辰一眼。

“坐。”

关辰坐下。

许晓诺放下笔，看着她。

“高三了，有什么打算？”

关辰想了想。

“考体大。”

许晓诺点头。

“文化课呢？”

关辰没说话。

许晓诺叹了口气。

“我知道你体育好。”她说，“但体育特招也要过线。”

关辰看着她。

“我知道。”

许晓诺看着她，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变了。”她说。

关辰愣了一下。

“什么？”

许晓诺没解释。

“去吧。”她说，“好好学。”

关辰站起来，走了几步，又停住。

回头。

“许姐。”

许晓诺抬头。

关辰沉默了一秒。

“谢谢。”

许晓诺笑了。

“不客气。”

关辰走出办公室。

她知道许晓诺说的“你变了”是什么意思。

以前她什么都不在乎。

现在，她有在乎的人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一群人浩浩荡荡往食堂走。

李珂拉着于飞跑在最前面。纪疏雨和舒洛卿在后面慢慢走。申蓓和她们走在一起，说着什么。

狐长空和狐凌雨兄妹走在旁边，谁也不理谁，但步调一致。

金逸七和几个女生凑在一起，叽叽喳喳。

谢爱伦和闫明伦牵着手，走得很慢。

章鱼哥一个人走在中间，东张西望。刘北不知道去哪儿了。龙奥天在后面追上来，喊着“等等我”。

冷月怜没来。林默也没来。孟尸然也没来。

关辰和陈星走在最后面。

陈星看着前面那群人，忽然说：“关辰。”

“嗯？”

“你故意把我们分在一个班的？”

关辰没说话。

陈星看着她。

“是不是？”

关辰沉默了一会儿。

“嗯。”她说。

陈星笑了。

“为什么？”

关辰想了想。

“不想分开。”她说。

陈星愣了一下。

然后她伸手，拉了一下关辰的衣角。

很轻。

关辰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

但她胸口那个羽毛，又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