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陈星发现纪疏雨和舒洛卿看她的眼神变了。

不是昨天的打量。

是另一种东西。

她说不上来是什么。

中午吃饭的时候，李珂凑过来。

“陈星，你小心点。”她压低声音，“那两个，好像盯上你了。”

陈星抬头。

“什么意思？”

李珂看了看四周，小声说：“我听隔壁班的人说，她们打听你。”

陈星愣了一下。

“打听我什么？”

“打听你和关辰什么关系。”李珂说，“还打听你住哪儿。”

陈星没说话。

关辰在旁边放下筷子。

“她们问你住哪儿？”

李珂点头。

关辰站起来。

陈星拉住她。

“去哪儿？”

关辰没说话。

陈星看着她。

“别去。”她说，“没事。”

关辰低头看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

“她们动你，就是动我。”她说。

陈星愣住了。

关辰已经往外走了。

李珂和于飞对视一眼，赶紧跟上去。

陈星坐在那儿，很久没动。

关辰在操场边上找到陆欣和王晨晨。

她们正在散步，看见关辰走过来，停住了。

纪疏雨笑了一下。

“关辰？找我们有事？”

关辰站在她们面前，金色的眼睛看着她们。

“你们打听陈星？”

纪疏雨愣了一下，然后笑容更深了。

“打听一下怎么了？”她说，“她是你什么人？”

关辰没回答。

舒洛卿在旁边说：“我们就是好奇，关家大小姐怎么会和那种人做朋友。”

“那种人？”关辰看着她。

王晨晨耸了耸肩。

“住车棚的。”她说，“靠别人接济过日子的。”

关辰的眼睛动了一下。

很小很小的动作。

但纪疏雨看见了。

她往后退了一步。

关辰往前走了一步。

“你说什么？”

舒洛卿还想说什么，被陆欣拉住了。

纪疏雨看着她，脸上的笑收起来。

“关辰，”她说，“我们没想惹你。”

关辰没说话。

纪疏雨继续说。

“我们只是不服气。”她说，“你知道我们多努力吗？我们从小被家里逼着学这个学那个，就为了有一天能接家里的班。你呢？你什么都不干，就因为姓关，就是关家的继承人。”

关辰看着她。

很久很久。

然后她开口。

“你们觉得我想要？”

纪疏雨愣住了。

关辰转身就走。

走了几步，她停住。

“别动陈星。”她说，“否则——”

她没说完。

但纪疏雨和舒洛卿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

那天晚上，关辰没来上晚自习。

陈星坐在教室里，看着窗外发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