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疏雨的目光扫过教室，在关辰身上停了一秒。

很短暂的一秒。

但陈星注意到了。

舒洛卿也在看关辰，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不是敌意，也不是友善。

是一种打量。

关辰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径直走到最后一排坐下。

陈星跟着她。

李珂和于飞也各自回到座位。

纪疏雨和舒洛卿被安排在靠窗的第三排——就在关辰和陈星前面几排的位置。

路过的时候，纪疏雨又看了关辰一眼。

这次她笑了一下。

很淡的笑。

“关辰是吧？”她说，“久仰大名。”

关辰抬起头，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什么都没有。

“哦。”她说。

纪疏雨的笑容顿了顿。

然后她转回头，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

舒洛卿跟在她后面，坐下之前，也看了关辰一眼。

那眼神里，带着一点不服气。

陈星注意到了。

她转头看关辰。

关辰已经低下头，继续看手里的书了。

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课。

许晓诺坐在讲台上批作业，底下安静得很。

陈星在做题，关辰在旁边发呆——她从来不自习，就只是坐着，偶尔看窗外。

李珂在前面传过来一张纸条。

陈星打开，上面写着：“那两个转学生好像在看你旁边那位。”

陈星抬头，正好对上纪疏雨的目光。

纪疏雨很快转回头去。

陈星皱了一下眉。

她把纸条递给关辰。

关辰看了一眼，揉成一团，扔进桌洞里。

“没事。”她说。

陈星看着她。

“她们认识你？”

关辰想了想。

“不认识。”她说，“但她们知道我。”

“为什么？”

关辰沉默了一会儿。

“因为关家。”她说，“在有些人眼里，姓关就是原罪。”

陈星愣了一下。

关辰没再说话。

陈星也没再问。

但她知道，那句话里，藏着很多她不知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