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关辰每天晚上都会来。

有时候是盒饭，有时候是面包牛奶，有时候是一保温瓶的热汤。

陈星问她哪儿来的，她说是家里做的。

陈星不信。

关家那样的人家，会每天做这些？

但她没问。

她只是每天在那个车棚里等着，等那个金色眼睛的人出现。

有一天晚上，关辰来的时候，陈星正在做题。

她蹲在纸板床边，借着月光，在习题集上写写画画。

关辰走过去，站在她旁边看了一会儿。

“这么暗，看得见？”

陈星抬头。

“习惯了。”

关辰没说话。

第二天晚上，她带来了一盏台灯。

是充电的那种，小小的，但很亮。

“拿着。”她递给陈星，“以后用这个。”

陈星看着那盏台灯，愣了很久。

“关辰……”

“别废话。”关辰把台灯放在纸板床边，打开。

暖黄色的光照亮了整个车棚。

陈星看着那道光，眼眶忽然有点热。

关辰在旁边坐下。

“你每天就靠这个？”她指了指那本习题集。

陈星点头。

“你要考什么？”

“竞赛。”陈星说，“拿奖，有奖学金。”

关辰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呢？”

“然后考大学。”

“再然后呢？”

陈星想了想。

“当数学家。”她说。

关辰看着她。

月光落在她脸上，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

“挺远的。”她说。

陈星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