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舒祈看着他受伤的表情,很是意外。
沈玉泓是男频文里杀伐果断、心狠手辣的大男主,怎么会因为炮灰的一句话就受伤?
可此刻,月光将他眼睛里悲伤的情绪照得清清楚楚。
谢舒祈想到自己不能把男主得罪死,遂放低身段道,“你想要怎样?继续让我当你的情绪发泄桶?”
沈复摇了摇头,垂下眼眸,声音怯怯的,“不是,我想跟你好好…”
话没说完,假山上面忽然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紧接着,一颗脑袋从上面探出来。
“哟哟哟,”那脑袋晃了晃,笑嘻嘻地说,“瞧我发现了什么?”
谢舒祈抬头看去,脸比夜色都黑。
赵胥照趴在假山顶上,双手托腮,眼神乱飘,“表哥,被我捉到咯。”
谢舒祈:“……”
沈复的反应比他快得多,就在谢舒祈无语的时候,他已经松开手,退后一步,恢复成沈家少主的派头。
“在下唐突,小公爷恕罪。”
谢舒祈被他变脸的速度惊得目瞪口呆。刚才还把他按在石壁上差点掐死,现在就温文尔雅地行礼道歉。
赵胥照趴在假山上,笑得兴致勃勃,对着谢舒祁揶揄道,“表哥,你的小情郎很没担当啊。被人撞见了就装不熟,啧啧啧。”
谢舒祈脸色由黑转绿,他懒得和这两个疯子纠缠,甩袖往往假山外面走去。
“表哥别恼羞成怒啊!”
身后传来赵胥照的调笑声,他没回头,脚步飞快,很快就走出了假山林,来到大门口。
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谢舒祈站在门口,脑子被夜风吹得清醒了一点,回想起沈复那句没说完的话。
“我想跟你好好…”
好好什么?好好做?好好过?好好在一起?
谢舒祈摇了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另一边,他走后的假山林,赵胥照还趴在假山上似笑非笑地盯着沈复。
沈复站在原地,抬头看着他。月光底下,两人对视了片刻。
沈复温声笑道,“赵小公子,幸会。”
科举放榜的时间到了。
贡院门口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有穿长衫的读书人,有穿短褐的小厮,有骑着高头大马的世家公子,也有坐着小轿来的富商。每个人都伸长脖子往那张黄榜上看,脸上带着或期待或紧张的神情。
谢舒祈在东宫,盯着手中的榜单发呆。
原著中男主的左膀右臂都名列前茅,唯独沈复的名字没有出现,他不参加科举打算怎么入仕呢?按原著的走向,沈复是进了翰林院后和魏冉开始产生交集,可现在他已经上了魏冉的船,估计后续会换一种路径往上爬。
状元,清流领袖,后来被沈玉泓设计扳倒的。
榜眼,寒门子弟,后来投靠魏冉,成了沈玉泓的狗腿子。
探花,世家公子,后来在翰林院和沈玉泓成了莫逆之交,陪他一路走到最后。
传胪,会元,二甲第一……
谢舒祈的目光在榜上慢慢移动,眉头越皱越紧。
“舒祁!”
太子的声音将谢舒祈唤回神,“想什么呢?孤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结果和咱们预期的差不多,该中的都中了。”
楚隋远点点头,又提起了另一件事。
“沈家现在摇摆不定,虽然已向孤投诚,可那沈复和魏冉一直不清不楚。长公主寿宴上,沈复送的那匹汗血宝马,让长公主对他印象极好。”
他顿了顿,看了谢舒祈一眼,“沈家现在是奇货可居,孤打算…加大筹码。”
谢舒祈没接话,楚隋远又说:“上次绑架案,沈复出手救你,算是结下了渊源,不如你再去和他谈谈。”
“我?”
谢舒祈陷入两难,上次在长公主府,沈复明显有话要跟他说,但他始终对沈复离开的事耿耿于怀,这种别扭的情绪甚至已经超过了他跪舔男主保命的初心,让他只想躲着沈复。
但他知道太子说得对,沈家现在摇摆不定,如果能把沈复彻底拉过来,对东宫是一大助力。而他作为东宫长使,有这个责任去争取。
更何况,他还想保下更多的人。
至于他和沈复之间那些乱七八糟的事…
谢舒祈在心里叹了口气。
“好,太子哥哥交代的事,我肯定办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