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玖泽脚步顿住,正要过去,却被靳安寻叫住,“不要管,让他们把消息放出去。”
靳安寻的上一条丑闻还是在五年前,如今《误读2》杀青,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部电影的演员导演,越是这时候便越不能出错。
王玖泽虽然不理解老板的做法,但老板发话,他也只能作罢。
秦禹的药里有安眠成分,这会儿已经睡着,他已经恢复得差不多,睡姿也就随意了些,整个身子都蜷缩在一起,两条腿夹着被子,额头渗出点点细密的汗。靳安寻抽了张纸巾,轻轻在秦禹额上点了点,将汗珠吸净。
不料床上的人身子猛地抽搐一下,靳安寻正要按铃找医护人员,却听到秦禹急促的低喃声,“别打我……走开,我爷爷……我没拿钱,我没拿!”
靳安寻一怔,手指停在按铃前,最后手指握成拳,收了回来。
声音有些急促,一声大过一声。
秦禹眉毛高高抬起,上眼皮上的青筋都可以看到,可不知为何怎么都睁不开,双唇张开,大口大口地吸入新鲜空气。
秦禹像是被鬼压床,因此靳安寻不敢贸然把秦禹叫醒,只能伸出手握住他的,不知道过了多久,秦禹的呼喊声消失,安静了会儿,靳安寻正要按铃喊医生过来,睡梦中的秦禹又重复刚才的动作,不过这次秦禹的眼睛缓缓睁开了。
夜色中靳安寻看不清秦禹脸上的神色,只能感受到秦禹没了往日的戾气,体温有些热,抓着自己的手没有放开,就这样看了靳安寻良久,像是在确定眼前的靳安寻是不是真的,抑或是在看自己紧紧攥着的男人是谁。
不管是过去还是现在,这样温情的时候都太少,靳安寻实在不忍破坏。
不知过了许久,久到靳安寻以为秦禹已经睡着时,牵着自己的手突然紧了紧,秦禹攥着靳安寻的手往自己怀里拽了几分,声音不大不小,分不清是清醒着还是在梦呓,
“你救救我。”
靳安寻深深吸了口气,又缓缓吐出,他喉结上下滚了滚。喝过的酒在胃中翻滚,有些不舒服,秦禹的呼吸声逐渐平稳下来,抓着靳安寻的手也逐渐卸了力。
天色蒙蒙亮,秦禹醒得比平日早,原先冰凉的手今天早上却是温热的,秦禹想伸个懒腰,却发现自己的手里抓着什么东西,低头一看,竟然看到了乌黑浓密的发顶。
自己还抓着靳安寻的手腕,秦禹有一瞬间的怔愣和茫然,但也只是一瞬间,他连忙收回手,可是已经晚了。靳安寻本就睡得浅,秦禹一动他便也醒了过来。
靳安寻显然已经在这儿待了很久,秦禹没空去想他是什么时候过来的,只记挂着自己的包包,他将自己已经翻过无数遍的包包又打开看了眼,确认里面的东西都没有动心才落回了原地。
“没人动你那点儿废铜烂铁。”靳安寻还是一如既往的刻薄。
秦禹嘴笨,说不过他,只能硬生生回一句,“要你管?谁让你进来的?”
“门外那群人是我给发工资,不是你。”靳安寻冷哼一声,“昨天倒是你,我一进来就抓着我的手不放,嘴上喊着让我不要走,说自己现在混的不行,后悔了,要我原谅你,要我陪你睡觉。”
“还说……”靳安寻靠着椅背,声音突然变小,小到秦禹听不到。
秦禹着了他的道,有些紧张,咽了咽口水,“还说什么了?”
“还说,”靳安寻薄唇轻启,“要给我生孩子。”
秦禹咂舌,“你个混蛋,你少胡说。”
靳安寻突然凑近,男人清冽的气息扑面而来,眼看两人的鼻尖要碰在一起,秦禹如梦初醒般想要后躲,却被靳安寻双手按住肩膀,“秦禹,你不就喜欢混蛋吗?”
靳安寻话音刚落,就被秦禹用力推开,靳安寻坐回床边的椅子上,“说实话,秦禹,那晚追你的那两个人是什么人?”
气氛一直有些紧张,如果刚才的紧张只是两个人斗嘴,轻飘飘的紧张,那现在靳安寻话题直转,秦禹瞬间像定在原地一般,紧张感如同斧子一般劈在自己身上。
秦禹心脏扼制不住地跳得飞快,胃像是受了刺激一般猛地收缩一下,眼珠转来转去却始终都不看靳安寻,“他们闯进我家去偷东西被我发现了,就一直追着我跑,后面的事你都知道了。”
他太害怕了,只是遵循着本能向靳安寻撒谎,却忘记了靳安寻既然来问自己必然是调查那晚的事,或者说高振高鹏已经找上了靳安寻。
“那你可以告他们……”
“不行!”秦禹现在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又慌忙找补,“那地方不安全,我出院就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