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北墨故意露出不屑的表情,说:“切,哪个臭老头切,一个绿豆糕就当生辰礼了?什么,还说是我最爱吃的,我可没有最爱吃的,我都爱吃,要不然,我小时候也不会是个小胖子。”
顾清禾笑了:“你怎么还记得这事,你现在长得风流倜傥的,有多少上京女子钟意你。就算是你小胖子时候,大家都说你Q弹滑嫩的,惹人欢喜呢。”
萧北墨得意一笑,说:“我自然不管怎么样,都讨人喜欢。”
顾清禾话锋一转回,说:“说真的,萧北墨,亲人尚在,时光易逝,好好珍惜。”
许久没有玩得如此畅快,聊得如此畅快了,顾清禾心中欣喜不止。
萧北墨的话也让她明白,她不能只顾着离去人的伤痛,还得兼顾活着人的。她回忆过去,当她以为自己的痛苦隐藏着很好时,那些爱你的人总是能发现,而且默默替你分担着痛苦。
往后,她不能再在开心的时候埋怨自己,觉得自己不配这些时光了。她要做的是,守护住这美好时光。而且,成功为家昭雪,找回真的林骤,创造更加美好的时光。
顾清禾:“好了,我走了。”
说完,脚尖一点,便从屋檐上飞走了。
院中众人鲜少见过轻功如此好的人,见顾清禾如此灵动飘逸,又大声喝彩,“嗷嗷”拍手叫好起来。
顾清禾可是从来轻易使用轻功的,可如今倒是愿意用上了。可见她今晚是真的开心。萧北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慢慢撑起自己的下巴,莞尔一笑。
忽然,他跃到院中一棵桃花树上。这树树干中心有一节被虫子咬了洞,当年萧北墨可藏有东西在这里。
萧北墨往里一掏,没找到自己想到的东西。也许这树长大了,当年藏的东西随着它长大也移位了,也许是藏在这的东西被其他人发现,拿走了。
他不死心,捞起一个树枝往洞中搜寻,终于,敲到了四个实心的东西,发出“咚咚”清脆的声音。
是四个瓶子。
萧北墨又惊又喜,他趴下身子,使劲抓好那四个瓶口绳子。不一会儿,成功拿出它们。
萧北墨说:“原来还在这儿。”
这四瓶酒是萧北墨离开书院时,悄悄给每人埋下的桃花酒。刚一拿出,酒香四溢,萧北墨惬意地往后一躺,靠在了桃树上。
他拔掉酒瓶塞子,将瓶口的绳子一圈一圈卷在自己虎口,表面享受着美酒跟月光,羡煞院中众人,实则暗中偷偷盘算其他事情。
怎么样才能长久地待在林骤身边?
可照目前形势,林骤不日便要离开钦州,而我也不知道能在上京待多久。太后对我一直暗中制衡,只怕我也不能在京逗留时间过长。可是,我的病,现在还不能会战场。
林骤...
太后...
我的病...
!
萧北墨灵光一现,随之,从兜里拿出哨子,对嘴一吹,便从树上轻身一跃。
何奈副将立马踏声而来,快得让人都不知道何奈副将是从哪座院门中飞来的。众人只知身边忽然刮起一阵旋风,卷得人眼睛都进沙了,就一个揉眼的功夫,就来了个身执长剑,身着黑衣的俊俏少年。
此人的轻功定在顾清禾之上。
萧北墨也被他带来的这股旋风晕了眼,用手挡了挡刮起的树叶风沙。心中虽然想吐槽一下何奈的“不懂事”,但想想,毕竟他今年才15岁,这点“不懂事”都是能接受的。
何奈见到众人因他而导致的狼狈样,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头,说:“将军,不好意思,又忘记了。”
哎呀,小何奈就是个死脑筋,每次我一吹哨,他就急得像是我要被猪吃掉了一样。就是这样,谁还能骂他呢。
萧北墨无奈笑了笑,说:“无事,下次注意。”
虽然他每次都跟小何奈说下次注意,但是小何奈每次都记不住,记住了也没改掉,就先这样吧,倒也不是必须要改掉的坏习惯,只不过需要萧北墨加强一下眼睛护理罢了。
他微一侧身,招手。何奈便靠近他耳朵,两人窃窃私语,密谋了好一阵子。末了,萧北墨还算比较满意,给小何奈加油打气,说:“去办吧,小心点。”
就这样,小何奈又一溜烟不知从哪个院头翻身走了。这次,萧北墨可是学聪明了,提前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过,院中的众人可没提前预料到,不知道这人啥时候飞走,一不留神,又被他卷起的风沙迷了双眼。
萧北墨朝小何奈离去的方向拜拜,随后,拎起剩下的三瓶酒,还刻意地拍了拍其中外观刻有山水,竹林的酒瓶,说:“等着,等着我送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