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回答:“我是将军身旁的何奈副将。”
顾清禾:“我怎么不曾见过你。”
何副将:“那...将军不许我跟着,我能怎么办!”
恰巧萧北墨醒了,一声“何副将”证明了他身份。顾清禾才放心把虚弱的萧北墨交给他,并对何副将说:“带他回去,照顾好他。”说完,就走了,萧北墨想拉都拉不住。
何副将按下要起身的萧北墨:“将军,你忘记今天是什么日子了吗?”
萧北墨:“无事,老毛病,我能控制。”
能控制的话就不会像现在一样,连起身的力气都没有,满身虚汗,头痛欲裂,浑身发抖。
何副将看着鲜血满地的场景,了然。他将萧北墨扛上马,驮了回去。
顾清禾追来了左丞府。
她捶打着左丞府的大门,怒气冲冲地叫喊着:“左丞,你出来!祝査关,出来!”
左丞慢悠悠地走出来:“哈哈哈,在城门外没杀了你,你还来送死。”
顾清禾一字一句,顿问:“是不是你,杀了他们?”
左丞挑衅地说:“嗯?是我。”
“他们碍你什么事了!你要杀了他们!”
左丞假装思考了一阵,拍了拍双手,轻飘飘地说:“没碍我事呀。哦,没用,就是我最大的妨碍,我杀几个人怎么了?”
顾清禾气得青筋暴起,拽紧拳头,说:“枉顾我朝律法!枉顾他人性命!我一定会上报朝廷,你也得死!”
左丞不屑地笑了,越来越大声,赤裸裸地嘲讽道:“真好笑,拿律法来跟我说笑,权贵杀个人就跟捏死只蚂蚁一样简单,如果你觉得不能,那只能是你还不够贵。”
他遗憾补充说:“诶,他们生在这样的人家,也跟蚂蚁差不多了,早点杀了他们,他们才能早日投胎到好人家。”
视人命如草芥,来世投胎到猪圈!
顾清禾跃起,朝左丞重重挥来一拳:“那我先送你投胎!”
“上。”一句命令,府院内的侍卫就像一堵墙一样,隔开了顾清禾跟左丞。
“林骤,我可不会给你第二次机会逃走。”左丞恶狠狠地说。
顾清禾:“左丞,你今日要是敢动我,下一秒,左丞这些年搜刮民脂民膏的账单就会面呈太后,到时,你觉得摄政王还会保你吗?”
左丞气急败坏:“林骤,你...!”
两人僵持不下时,萧王爷家的老管家来了,说:“我家老王爷感念林少卿的救子之恩,特地在府设宴,想款待林少卿。”又转身对着左丞说:“听闻林少卿在左丞府做客,还请左丞给王爷,行个方便。”
“林骤,我竟没想到,你连萧王爷都能攀上。”说完,瞥了眼身旁的祝临。祝临明白他的含意,挥手,便让府内的侍卫全部退下。
“如此,便谢过左丞大人了。”老管家说。
“等等,祝临,我有话问你。”顾清禾叫住了祝临,本往府里走的祝临陡然顿住脚步,随后,和顾清禾进了间屋子。
顾清禾:“左丞大人的做法,你是否知情?”
祝临没有否认,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顾清禾迈出房门,背着声又对祝临说了句:“以后,我不会顾念同窗之情。”
祝临劝告:“林骤,几个胡商的命,不值得你放弃自己的前程。你要知道,你今天这样做,就是跟王爷派撕破脸了。”
顾清禾转身,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几个胡商的命,你怎么能说得这么轻巧,那是人命啊!活生生的人啊!”
祝临顿时没话可以反驳。
他想了下,冷淡地说:“林骤,你知道,我们的身份跟他们不一样,我们才是一样的。”
顾清禾:“身份?什么身份?是靠承继祖辈才能得来的荣光吗?!还是说,你觉得有了这身份就能乱杀人了?!”
顾清禾越说越愤怒,“好,祝大人的身份是比胡商高贵,但是还有比祝大人身份更高贵的,到时候,那些身份高过你的,想杀你就杀你,他们还不用受任何惩罚,你死了就死了,你怎么想?”
“我以为,我们受益于身份,能够入书院求学,得拜上官,理应明理知恶,为民谋求更多福利才是,谁承想,自己竟成了踩着他们尸骨上位的无耻之徒!”
顾清禾的眼神坚定又明亮,她的脸也因堆积已久的愤怒微微发颤。祝临印象中的他一直是个温和的人,从未见过他如此神色。他知道,他铁定了心。他也明白,从此以后,林骤不可能跟他同路了。
经此一事,顾清禾明白了。借力打力可以,但人最不可信,所谓“王法”不过是王的“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