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护住了人,这种感觉让她觉得很好。
她很满足。
夜晚,街上的风还是挺大的,吹着某人的宽大衣摆打在沿街的小摊上。
摊贩主们很烦他,但他没眼力见,没发现,眼睛就直勾勾盯着前面人的身影。
他还是紧挨着小摊贩走,要是碰见摊贩与摊贩间间隔大点的,走着走着,就钻中间去。
要不是他穿着像个有钱人家的老爷,那些摊贩主们还以为哪来的小偷。
就在他鬼鬼祟祟窥伺前面人的身影时,没留意身旁路过个挑着扁担的小贩,他一个急步转弯的躲避,身体顿时失去平衡,害得他不受控地往前踉跄几步,却偏偏踩中了自己的衣摆,整个人就栽在鱼缸里。
“扑通”一声,溅了地面一大片水渍,缸里的鱼也顺势逃离。他扑棱赶忙一抓水缸边沿,起身。
“哎呀!我的鱼!是哪个挨千刀的!”摊贩主的嚎叫声响彻街道。
霎时,周围所有目光齐聚在男人身上。他浑身湿漉漉的,眼里满是无所适从跟尴尬,又害怕被顾清禾发现,就用左手挡住脸,右手飞快地身上掏出一袋钱,赔给了摊主后,急冲冲地跑掉。
可他不知道,顾清禾早就发现他了。
顾清禾:“出来吧,别躲了。”
萧北墨讪讪地摸了摸头,从小摊后钻出来,尬笑:“哈哈,还是被你发现了。”随后,又竖了个大拇指,说:“真聪明。”
顾清禾:“怎么这身装扮,你在执行公务?”
萧北墨先是看着自己的一身员外装扮,又想起了什么,上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发现脸上还粘着脱落一半的胡须,有点难为情。
总不能跟她说,是因为她害怕讨厌自己,所以才装扮成这样偷偷跟着她的吧?
得换个借口。
萧北墨心虚地说:“是呀,是个紧急公务。”
顾清禾:“那处理好了吗”
萧北墨:“好了。”
萧北墨试探性开口问:“你...还生我气吗?”
顾清禾:“.....”
见她不回答,萧北墨赶急解释:“我不是没有把你当朋友!你一直都是我的朋友,四年前是,以后...以后...也一直是。行军打战变数多,我怕自己有太多挂念。”
顾清禾:“我明白。”
顾清禾又何尝不明白,上战场最怕的就是心中太多牵挂。更何况,萧北墨不是只不回她的信,灵悦、陈权权的也没有回,萧老王爷也没收到过他寄回的家书。
她气的是让担忧他的人牵挂,可他能平安的回来,那还有什么好生气。
萧北墨:“你不生气了?”
顾清禾释然地说:“嗯,不生气了。这四年过得怎么样?”
得到她不生气了的结果,萧北墨本应该是开心的。可为什么她就这么原谅了,反而他的心中有些遗憾,或者更切确的说,是酸涩。
“也是,他对我又没存有那样的心思。”
萧北墨心中暗自排解着。
“嗯?”顾清禾见他没回答,怼了怼他手臂。
萧北墨反应过来,说:“挺好的。你们怎么样?”
顾清禾:“在你入军营不久后,陈权权就选择了去民间游历,当个万兽大夫。也是,他这个人,看见猫狗就走不开,一定要抱来狠狠吸一口,指定有猫狗癖!灵悦呢,被圣上请去火器局制器械,这些年她一直在器械局闭门不出,就为了研究她说的那什么火铳、机关的,说不定很快就能用上了,到时你们行军打战也就方便了。”
萧北墨:“灵悦制器确实极具天赋,还记得当年她用一颗雷火弹就把孙凡他们吓得屁股尿流的。”
顾清禾:“那是,灵悦制的兵器不仅火力十足,而且足够精妙。”
萧北墨陷入了回忆:“还记得有一年冬天,陈权权在林子里捡到个被冻得奄奄一息的小猫幼崽,哭得满脸通红地跑回书院柴房,给小猫烤火、做饭,整整三天才让小猫恢复生气。”
顾清禾也被打开了话匣子:“可不是嘛,后面还偷偷把小猫藏到自己被窝里,吓得同寝人以为有鬼,最后还是夫子抓到是他偷藏小猫,便想着把猫送走,他又舍不得,半夜翻墙把猫送回了家,给他爹养着。”
萧北墨:“他们父子二人都格外喜欢小动物,这喜好,倒也传承了。”
顾清禾讲着讲着,不由自主地露出了抹微笑。这抹微笑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萧北墨就这样跟随着她,听她神色飞扬地讲述着,嘴角也跟着她笑起来。
萧北墨:“那你...过得怎么样,还好吗?”
顾清禾:“还行,就是时常有些忙碌。”
萧北墨突然有些扭捏,嘴里像是吃了软糖,黏黏糊糊地,要说点什么却难张开口的模样。
顾清禾感觉到他有话想说,便开口问:“你...”
萧北墨嘴快一下子吐出:“这些年,你有倾慕的女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