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将早朝呈递的奏折怒摔在地上。
“堂堂的兵部尚书,掌管着我朝众多军队,竟被一个小小山庄吓到说自己无能,朝堂要你何用啊!”
“太后,这可真是为难人。”摄政王坐着步撵在殿门前停下,慢悠悠地走上前。
太后给了他一个白眼。
“太后,怎么老是把这种苦差事交给老实人呢,怎么这事不叫你的陈相去干呢。”
她又白了他一眼。
摄政王继续说道:“陈相有三寸不烂之舌,又懂纵横之术,让陈相前去岂不更好?”
她还是没回话,依然白了他一眼。
陈相接过话说:“臣愿替朝廷效劳。”
太后咽了口气,说:“摄政王,下次不准时上朝,那就干脆别来了。”
摄政王挑衅地笑了笑。
“怎么,满堂朝臣还分哀家的,或是摄政王的吗,难道兵部尚书效忠的不是朝廷,而是你摄政王吗!”太后阴沉着脸说。
摄政王打算就此偃旗息鼓。
“赵卿,这差事你接不下,那兵部尚书的名号也不要了吧。”
太后这话里明里是讲兵部尚书的,可眼里看着的却是摄政王。
兵部尚书眼睛一转,说:“太后,王爷。臣想举荐一人,他比臣更适合这份差事。”
“嗯?”太后疑惑。
“今年的状元,新晋的大理寺少卿,林骤。此人聪慧无双,有勇有谋,有他去劝降风昭山庄,定比臣合适。”兵部尚书补充说。
太后示意道:“林卿,这可不是个好差事。”
兵部尚书给顾清禾使了个眼色,摄政王也等着看她表态。
那夜的“你,能为本王做到何种程度呢?”在她耳边回响,催促着她回答。
风昭山庄是个虎穴。顾清禾久居上京没有听闻,可萧北墨常年在外,听到关于它的传闻可不少。
萧北墨不想她接下这差事。
看着她被众人紧逼的模样,萧北墨想上前阻止,可自己的处境如此尴尬,要是贸然出头,只怕帮不了她,还容易害了她。
顾清禾冷静回答:“太后,臣愿意为朝廷效劳。”
“好,那你去。”
太后没想到,半路杀出个程咬金。本来想着好好治治摄政王一党,没想被拉了个垫背的。
可愿意给他垫背的,除了摄政王一党也没人了。
太后也意识到了这点,一股气血涌上脑门,宽大的衣袖一甩,说:“都退下。”
朝臣尽数退去。
顾清禾赶着去了趟大理寺,查了章听最新的尸检报告。
“致命伤口:被箭贯穿心脏而亡。无中毒迹象,箭矢普通,难判定身份。”
她又借大理寺少卿身份,去了卷宗库,查看当年顾家灭门一事,没有现场记录情况,没有众人的尸检报告,只有一纸定罪的判词。
除却《百官密录》提到的,章听说到的红山玉佩,竟再无所获。
就这样想着,她便走到了皇城前大街上。
萧北墨一直在背后默默跟着,眼见顾清禾就要被街边摊贩的小推车撞倒,萧北墨一拉,顾清禾撞了个满怀。
顾清禾看清来人面容的刹那,立马推开。
“林骤,你还在生我气?”萧北墨的语气听起来不像是在询问,更像是笃定了这个事实,也像是知道是自己犯错后,小心翼翼地求和模样。
顾清禾眼中的情愫很复杂,让萧北墨琢磨不透。是在生气我不回信?还是在心中埋怨,觉得我从未把他当朋友?
可她此刻累极了,朝臣针对她,顾府一事毫无线索,她不想回话,自顾自地往前走。
“你生气也是应该的。可是,你不能去风昭山庄。”萧北墨追在顾清禾身后说,“风昭山庄就是个虎穴!去的人都有去无回!”
见顾清禾无动于衷,萧北墨有些着急,猛地抓住了她的手腕,说:“林骤!你不要不当回事!风昭山庄卡在我萧国、东国跟夏国的交接处,那个地方是山高林密,毒虫遍地,官府的势力根本伸不进去,也没有任何一国敢干涉接管。”
萧北墨的眼神变得忧虑,继续说道:“风昭山庄明面上与三国官府都交好,暗地里与三国的悍匪也有交情,立场难以把控。更何况,他们自己还私蓄多批甲兵。”
“此次摄政王把差事推给你,分明是想为难你。”他拽着顾清禾往宫门走,说:“我们去求太后开恩,让她免了这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