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场,只聊戏。”
“其他的事,不该问,就别问。”
全场死寂。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谢术居然……当众护着吴稔?!
夏晚念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血色一点点褪去。
她在圈里一向顺风顺水,谢术就算对她冷淡,也从不会当众给她难堪。
可现在,他为了一个刚冒头的小演员,直接扫她的面子。
吴稔站在谢术身后,心脏猛地一震。
男人的背影高大挺拔,玄色衣袍挡在他身前,将那些恶意与探究,全都隔在了外面。
雪松香将他轻轻包裹,安稳得让他鼻尖一酸。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在他被人刁难、被人羞辱的时候,站出来,护在他身前。
不是同情,不是可怜。
是护短。
吴稔垂在身侧的手,微微颤抖。
他仰头,看着谢术的侧脸,看着那道冷硬却可靠的轮廓,浅茶色的瞳仁里,悄悄覆上一层水光。
谢术像是察觉到什么,微微侧过头。
目光落在他脸上,没有说话,只是眸底那片深冷里,悄悄化开一丝极淡的柔和。
那一眼,无声,却清晰。
——有我在,没人能欺负你。
夏晚念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只能咬着唇,不甘心地转身离开。
围观的人也纷纷收回目光,不敢再多看。
片场重新恢复忙碌,可所有人心里都清楚——
从今往后,吴稔这个名字,在剧组里,谁也不能再随意轻贱。
因为他身后,站着谢术。
中场休息。
吴稔躲到偏僻的宫廊下,靠着冰冷的柱子,微微喘气。
刚才那一瞬间的护短,还在他心口反复震荡。
他以为自己会一直孤军奋战,以为自己要一个人扛下所有恶意与嘲讽,以为这场飞蛾扑火,从头到尾都只有他一个人。
可谢术那一步,那一句话,直接打碎了他所有的硬撑。
野柑的甜香不受控制地微微溢出,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与悸动。
身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
吴稔猛地回头。
谢术站在廊口,逆光而来,雪松香清冽又安稳。
“在躲?”
他开口,声音低沉,没有半分平日的冷漠。
吴稔迅速收敛情绪,挺直脊背,恢复那副又甜又刺的模样:
“没有。”
谢术走近几步,站在他面前。
两人距离极近,呼吸相闻,信息素在狭小的宫廊里无声缠绕。
雪松压着野柑,冷香裹着甜香,温柔得不像话。
“刚才,”谢术看着他,墨眸深邃,“怕了?”
吴稔迎上他的目光,唇角微微勾起,甜里藏着韧:
“我不怕别人问,我只怕……谢老师会觉得麻烦。”
谢术沉默片刻,忽然伸手。
指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鬓角,动作自然,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我不觉得麻烦。”
他声音放低,只有两人能听见:
“以后在剧组,有人找你事,不用忍。”
吴稔的心,猛地炸开。
他仰头,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人。
冷冽的顶流,娱乐圈的禁区,不近人情的Alpha,此刻却在对他说——不用忍。
谢术看着他眼底的错愕与微红的眼眶,眸底兴味渐浓,还多了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
“你不是要抢机会?”
他低声道,“先从……学会依仗我开始。”
吴稔呼吸一滞。
依仗。
这两个字,比任何情话都要戳心。
他看着谢术,忽然轻轻笑了。
那是真正的笑,不是伪装,不是冷硬,是从心底漫出来的甜与软。
“好。”
他轻声应下,字字坚定,
“那我就依仗谢老师,一次,一辈子。”
谢术眸底笑意微深,没有否认,也没有答应。
只是那层裹着周身的冰冷防线,又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松了更大一截。
傍晚收工。
Chloe宋找到吴稔时,看他的眼神都变了。
“你知不知道今天谢术护着你的事,已经在剧组传遍了?”
她又惊又慌,“夏晚念那边已经记恨上你了,以后你在圈里路更难走。”
吴稔坐在化妆镜前,卸妆动作一顿。
他望着镜中的自己,想起白天那道挡在他身前的背影,想起那句低沉的“不用忍”,唇角不自觉地上扬。
“难走就难走。”
他轻声说,“只要能往他身边走,再难,我都认。”
Chloe宋看着他眼底的光芒,无奈叹气。
她现在终于确定——
吴稔不是栽了。
他是心甘情愿,一头扎进名为谢术的深渊里,再也不想出来。
同一时间,保姆车内。
王宋看着闭目养神的谢术,犹豫再三:
“你今天不该当众护着他,夏晚念背后的资本不好惹,对你不利。”
谢术缓缓睁开眼,墨眸望着窗外渐暗的天色,声音平静无波:
“我护我的人,与别人无关。”
王宋一怔。
我的人。
这三个字,太重太重。
重到足以说明,那个叫吴稔的少年,早已不是什么无关紧要的挑衅者。
他是谢术默许的、放在心上的、愿意护在身后的人。
谢术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脑海里闪过宫廊下,少年泛红的眼眶,和那抹又甜又软的笑。
野柑带刺,却甜得干净。
雪松高冷,却只对一人心软。
这场以宣战开始的纠缠,早已偏离了“玩”的轨道。
谢术微微垂眸,墨底掠过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他不是在陪吴稔玩。
他是在等。
等那株带着尖刺的小柑树,真正撞进他怀里,再也不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