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极了他本人。
外表甜软,内里带刺。
看似温顺,实则偏执。
两人对手戏段落到来时,会议室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声音。
“靖王若信臣,臣便以命相护。”
“本王信你一次。”
雪松香与柑橘香,在空气里无声缠绕。
一冷一甜,一强一韧,明明都是Alpha,却奇异地和谐。
王宋在一旁看得心惊。
他从未见过谢术在对戏时,会如此专注地盯着一个人。
那目光不冷,不厉,却像一张网,悄无声息,将人牢牢罩住。
Chloe宋也悄悄赶了过来,站在门口,看见这一幕,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她太清楚吴稔的性子,一旦陷进去,便是万劫不复。
而谢术这样的人,根本不是吴稔能招惹得起的。
中场休息,会议室瞬间热闹起来。
不少演员想上前与谢术搭话,却都被他周身的气压劝退,只能远远站着寒暄。
吴稔依旧坐在原位,低头看着剧本,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纸页。
他能感觉到,一道目光,一直落在他身上,不重,却清晰。
他没有抬头,也没有躲避。
既然宣战,就没有退缩的道理。
果然,没过多久,一道低沉冷冽的声音,在他前方响起。
“吴稔。”
周围的说话声,瞬间小了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聚焦在两人身上。
吴稔缓缓抬眼。
谢术已经站在他面前,身形高大挺拔,居高临下看着他,雪松香轻轻漫开,带着淡淡的压迫感。
没有愤怒,没有疏离,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
“谢老师。”吴稔开口,称呼客气规矩,挑不出半点错。
谢术看着他眼底那片故作平静的固执,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足够周围人听清:
“昨天说的话,今天就忘了?”
一语激起千层浪。
周围瞬间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惊呆了。
谢术居然主动提起昨天的事?还以这种语气?
吴稔迎上他的目光,浅茶色的瞳仁里没有半分慌乱,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极淡、极轻的弧,甜里藏刺,韧得惊人。
“没忘。”
他声音平静,一字一顿,清晰有力,
“我只是在等,谢老师给我靠近的机会。”
直白,大胆,毫不掩饰。
全场死寂。
Chloe宋站在门口,脸色瞬间惨白。
完了,这孩子是真的不要命了。
王宋也一脸无奈,却又隐隐觉得,这两人之间,好像真的要发生点什么。
谢术看着吴稔眼底那团烧得固执的暗火,墨黑的眸底,终于掠过一丝清晰可见的兴味。
他微微俯身,拉近两人距离,声音压得极低,只有吴稔一人能听见。
温热气息混着雪松香,轻轻拂过耳畔。
“机会不是别人给的。”
“是抢来的。”
吴稔的心跳,猛地失控。
他仰头,看着近在咫尺的冷俊脸庞,看着那双掌控一切的墨眸,轻声回应,字字坚定:
“那我抢给你看。”
谢术直起身,薄唇微扬,笑意未达眼底,却带着一丝极淡的纵容。
“我拭目以待。”
说完,他转身离开,背影冷硬挺拔,雪松香渐渐远去。
吴稔坐在原地,指尖微微发颤。
刚才那一瞬间的靠近,那缕清晰的雪松香,那句低沉的拭目以待,像一颗石子,狠狠砸进他的心湖。
他知道。
这场以挑衅开始的纠缠,才真正拉开序幕。
围读结束,人群散去。
Chloe宋快步冲过来,一把拉住吴稔,将他拽到楼梯间僻静处,脸色又急又气。
“你是不是疯了?那么多人看着,你敢跟谢术说那种话?你知不知道明天热搜能把你吞了?”
吴稔淡淡看着她,语气平静:
“我没说错。”
“没错也不能说!”Chloe宋急得眼眶都红了,“谢术是直男,是顶流,是你这辈子都惹不起的人!你这么往上撞,最后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吴稔沉默片刻,抬头望向窗外。
鎏金娱乐顶层的落地窗,在阳光下亮得刺眼。
“我不怕死。”
他轻声说,声音轻却坚定,
“我怕爱。”
Chloe宋一怔,看着他眼底那股近乎疯狂的深情,瞬间说不出话。
她忽然明白。
吴稔不是在挑衅,不是在赌,不是在闹。
他是在拿自己的一切,去爱一个看起来永远不可能属于他的人。
“你……”Chloe宋声音发哑,“你迟早会栽在他身上。”
吴稔轻轻笑了笑,笑意浅得几乎看不见。
“我早就栽了。”
从第一眼开始,从第一缕雪松香开始,从把他当成唯一的光开始。
他就已经,万劫不复。
同一时间,车上。
王宋握着方向盘,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闭目养神的谢术,犹豫再三,还是开口:
“谢术,吴稔那孩子……你真打算由着他?”
谢术缓缓睁开眼,墨眸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城市风景,声音平淡无波:
“由着他。”
“可是他昨天说的那些话,万一传出去,对你影响不好。”王宋担忧,“而且他一个刚冒头的小演员,这么盯着你,圈内会乱猜。”
谢术指尖轻轻敲击膝盖,节奏缓慢,眸底一片深不见底的冷。
“乱猜便乱猜。”
他淡淡开口,
“他不是要玩吗?”
“我陪他玩到底。”
王宋一怔。
陪他玩到底。
这五个字,分量太重。
重到足以说明,吴稔已经在谢术心里,占据了一个谁也无法替代的位置。
窗外阳光正好,秋风微凉。
野柑的甜香,带着一身尖刺与伤痕,固执地朝着那株终年不化的雪松靠近。
而雪松,静静伫立,冷眼旁观,却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悄悄松开了防线。
一场以虐为始,以深爱为终,以治愈为结局的纠缠。
正在缓缓,走向深处。